客棧在城東偏僻的巷子裡，門面破舊，招牌上的漆都掉了一半。
老闆是個瘦小的老頭，眼皮耷拉著，看起來隨時都能睡著。他接過陳鋒遞來的靈石，數了數，塞進懷裡，一句話沒說，轉身上了樓。
五人跟著上了二樓，進了最裡面的房間。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窗戶關著，縫隙裡透進一點光。空氣裡有一股黴味，夾雜著淡淡的靈氣，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
牆角有蛛網，桌上有灰塵。床上的被褥看起來很舊，但還算乾淨。
陳鋒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出了一口氣。他的額頭有汗，臉色有些蒼白。剛才的奔波消耗了他不少靈力。
“安全。”他說，“這家客棧以前是蒼梧門外門弟子的據點，後來廢棄了。老闆是個散修，跟蒼梧門沒關係。”
寧天沒理他。
他走到窗前，透過縫隙往外看。街上很安靜，偶爾有修士走過，腳步匆匆。遠處的蒼梧門總壇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高大，靈氣濃郁得像一層霧。
總壇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碧桃在哪？”他問。
陳鋒搖頭：“不知道。蒼梧門總壇看守嚴密，我進不去。”
寧天閉上眼。
他的靈識擴散出去，順著玄鳥令的感應尋找。那股牽引力還在，很微弱，但很清晰，指向總壇東北角。
片刻後，他睜開眼。
“東北角，地牢。”他說，“還活著，但靈力被封印。”
陳鋒皺眉：“你怎麼知道？”
寧天沒解釋。他轉過身，看著陳鋒。
“我去救她。”
“不行。”陳鋒立刻拒絕，“應該先探查傳承入口。趁柳蒼穹沒反應過來，我們先進去。”
“碧桃等不了。”寧天的聲音很冷。
“傳承也等不了。”陳鋒的語氣同樣堅決，“柳蒼穹一旦知道你在城裡，會立刻轉移傳承。到時候我們什麼都拿不到。”
“她是我的人。”
“她也是我們的籌碼。”
兩人對視。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緊張。老馬和阿青站在陳鋒身後，手按在腰間的法器上。他們的眼神不善，盯著寧天，像是在看一個累贅。
寧天冷冷看著他們。
他的目光掃過老馬和阿青，最後落在陳鋒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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