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彈，一粒玄火星子落在那堆灰白灰燼上。灰燼瞬間融化，連最後一點渣都沒剩下。
柳蒼穹，玄天宗百年一遇的天才，金丹中期的修為，就這樣連骨頭帶金丹燒成了虛無。
寧天收回手，經脈中傳來陣陣刺痛。金色水滴爆發那一下太過霸道，煉氣巔峰的肉身根本扛不住築基後期的力量，要不是玄鳥血脈及時護住心脈，現在躺地上的就是他。
識海深處，那滴金色水滴安安靜靜懸浮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嘞個去，真能裝。
他罵了一句，就地坐下調息。玄火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修復細微的裂痕。煉氣巔峰的靈力在體內奔湧，比之前更加凝練，像是經過了一次高溫淬鍊。
芥子空間裡多了個儲物袋。柳蒼穹的身家肯定不少，不過現在不是看的時候。
咔嚓。
輕微的碎裂聲從身後傳來。
寧天睜開眼，轉頭望去。
玄鳥石像的底座上，那道裂縫正在緩慢擴大。從拳頭大小蔓延到半人高，灰白色的石屑簌簌落下。一股極其古老的氣息從裂縫中滲出，沉重得像是壓了一座山在石室內。
寧天眉頭一皺。
這股氣息很淡，卻無比久遠。比玄宸還要古老得多，像是從十二萬年前，甚至更久遠的年代一首沉眠到現在。
“這是……先祖氣息……”
玄宸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下一刻，他的殘念從寧天眉心飄出，十二丈高的玄鳥虛影在石室內晃動，羽毛都在哆嗦。
“不可能……先祖葬地怎麼會在這裡……”
寧天瞥他一眼。
“你不是說這是你的傳承殿？”
“這……”玄宸卡殼了，殘念晃了晃，“我當年甦醒的時候就在石像裡，先祖留下的傳承，這一點不會錯，但我從來不知道底座下面還有東西。”
他飄到裂縫旁邊，用力嗅了嗅，然後整個鳥都不好了。
“真的是先祖的氣息……不會錯的……玄鳥一族的血脈共鳴騙不了人……”
寧天起身走到石像旁。裂縫己經擴大到可以容一人透過，裡面黑漆漆的，隱約有向下的臺階。古老的氣息從深處湧出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他沒有急著進去。指尖燃起一縷玄火，往裂縫裡一送。
玄火飄進去，照亮了一小片區域。石頭臺階，灰撲撲的牆壁，看起來沒什麼異常。玄火繼續往下飄，飄了大約十幾丈深，忽然晃了晃，什麼東西一口吞了下去。
寧天眼神一凝。
“下面有東西吞了我的玄火。”
“不可能！”玄宸叫起來，“玄火是至陽之火，什麼東西能吞？”
“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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