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
外院各處，陸續有弟子從修煉中驚醒。
有人坐在桃樹下練吐納，忽然感覺周身的靈氣躁動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抽走了一縷；有人在演武場上練劍，劍勢一頓，劍尖嗡鳴，差點脫手飛出；還有人在丹房裡煉丹，丹爐裡的丹火猛地竄起三尺高，差點炸爐。
“怎麼回事？”
“剛才那股靈氣波動……”
“乙區方向！”
弟子們紛紛抬頭，望向乙區上等廂房的方向。
天空中，一個極小的靈氣旋渦一閃而逝，快得像錯覺。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那是突破築基的異象。
引天地靈氣入體，重塑經脈，凝聚液態金丹。這個過程會短暫地引動周圍的天地靈氣，形成一個肉眼難辨的小型旋渦。
“有人突破築基了？”
“乙區的？乙區不是住的都是煉氣期弟子嗎？”
“誰啊這是，悄無聲息就築基了？”
議論聲從各處響起，越傳越廣。
外院弟子上萬，煉氣期佔了九成以上。突破築基，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一道天塹，有的人窮其一生都邁不過去。
突然有人毫無徵兆地突破了，而且就在乙區，怎麼可能不引人好奇。
丙區的一間土坯房裡，張橫猛地睜開眼，騰地一下站起來。
“築基異象？乙區方向？”
他撓了撓頭。
天哥就住乙區，不會是……
不可能不可能。
天哥入宗才多久，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月。一個月從煉氣初期突破到築基？說出去誰信。
張橫搖搖頭，又坐了回去。
應該是哪個乙區的老弟子憋了好幾年終於突破了吧。
外院西側的一座院落裡。
劉莽坐在石桌旁，手裡端著一碗藥湯，剛要往嘴邊送。
他的手忽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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