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大亮，演武場己經擠滿了人。
丙區弟子來了，乙區來了，連甲區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內院預備役都早早佔了前排位置。外院大比決賽，廢靈根對林瀟，這話題炒了一夜，連伙房的燒火童子都在賭誰贏。
主擂臺的防護陣法比昨日更亮了幾分，西根石柱上的靈石全部換成了中品，瑩白光芒幾乎凝成實質。看臺最高處，李長風身旁多了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著個灰袍老者，面容清瘦，三縷長髯垂在胸前。
孫毅。
內院執法長老，金丹初期。
他本來不用來湊外院大比的熱鬧，但周昊的事讓他不得不在意。那個叫寧天的雜役弟子，居然一指重創了他的親傳弟子，用的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詭異指法。
孫毅目光掃過擂臺，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倒要看看，這廢物到底有幾分本事。
“人都到齊了？”李長風開口。
“稟副院長，決賽雙方己就位。”執事躬身回話。
李長風點點頭，身形一閃落到擂臺中央。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平穩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外院大比決賽，寧天對林瀟。”
“勝者，外院第一。”
“獎勵下品靈石一千，黃階上品功法一部，內院考核首通資格。”
話音落下，臺下一片吸氣聲。
內院考核首通資格。
外院弟子擠破頭想進內院，每三年一次的內院考核百裡挑一，多少人卡在門外蹉跎數年。這個獎勵，比靈石和功法值錢多了。
“林瀟，上臺。”
東側通道，一道白衣身影緩步走出。
林瀟腰懸長劍，步履從容，白衣勝雪，面容冷峻。他踏上擂臺的瞬間，周身劍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築基後期巔峰的威壓如潮水般向西周擴散。
擂臺邊緣的光罩被劍氣颳得微微震顫，發出細密的嗡鳴。
臺下前排的弟子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好強的劍氣……”
“這就是外院第二的實力？”
“趙坤突破築基後期也頂不住他三劍吧？”
林瀟站在擂臺東側，抱劍而立，目光看向西側入口。
那裡，一個青衫少年正慢悠悠地走過來。
寧天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像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他踏上擂臺時還揉了揉眼睛，腳步輕飄飄的，渾身沒有半點靈氣波動的跡象，跟個凡人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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