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不高，挺陡。
滿山的歪脖子松樹，風一吹嗚嗚地響，像有人在哭。半山腰以上就沒路了，全是碎石子，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三人收了飛劍，落在山腳下。
抬頭能看見寨門。木頭搭的，挺高，上面掛著面黑旗，旗面繡著個歪歪扭扭的“周”字，被風吹得啪啪響。門口站著十幾個山賊，拎著刀，敞著懷，露出胸口亂糟糟的胸毛。
殺氣騰騰的。
“就這兒？”趙坤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頭咔吧咔吧響，臉上挺興奮，“看著也不咋地啊。”
“別大意。”碧桃低聲說，手按在腰間短劍上，“寨子裡有股子邪味。”
寧天沒說話。
他眯著眼往山上看。仇敵雷達在發燙，比剛才更明顯了，像有根針在識海里輕輕扎。
不止一個。
寨子裡至少三西個帶玄鳥氣息的。
“走。”
他抬腳就往上走。
不是繞路，不是潛行，就是正大光明走正門，沿著那條碎石子小路一步步往上晃。
趙坤愣了一下。
“天哥，咱不偷偷摸上去？”
“偷什麼摸。”寧天頭也不回，“剿個匪而己，還搞夜襲？”
趙坤：“……”
行吧。
你是大哥你說了算。
三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往山上走。
門口的山賊先看見了。
“哎哎哎，哪兒來的？”一個刀疤臉舉著刀喊，“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黑風寨！趕緊滾，不然爺爺一刀劈了你！”
十幾個人齊刷刷拔刀，刀光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暈。
寧天沒停，繼續往上走。
“聾了？！”刀疤臉急了，“弟兄們，給我……”
話沒說完。
寧天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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