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左側的巖壁上有一處天然凹洞，不大，剛好能容下三個人。洞口被藤蔓和亂石掩著，從外面看不出來。
趙坤搬了幾塊碎石堵在洞口縫隙裡，只留一道巴掌寬的縫透氣。他蹲在縫邊上往外瞅，像只警惕的松鼠。
洞裡，寧天盤腿坐在碧桃對面。
碧桃肩頭的傷口己經重新包紮過，青黑色褪去了大半，但臉色依舊蒼白。她靠在冰涼的巖壁上，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毒素雖然清了，但失血加上禁術靈刃的餘勁，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虛弱。
“把這個吃了。”寧天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白瓷瓶，倒出一顆鴿蛋大的丹藥，遞過去。
丹藥呈淡粉色，表面有一層細密的光暈，香氣很淡，卻讓人聞著渾身舒坦。
碧桃接過丹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寧天的手指。她微微一縮手，臉頰不易察覺地紅了一下，飛快地低下頭，把丹藥放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喉嚨滑下去，很快蔓延到西肢百骸。碧桃感覺肩頭的傷口都不那麼疼了。
“這是……”
“回元丹，療傷用的。”寧天把瓷瓶收回去，“你現在修為被封著，恢復慢，吃這個能快一點。”
碧桃抿了抿嘴，輕聲說：“謝謝公子。”
“你都替我擋刀了，還客氣什麼。”寧天擺了擺手，“對了，你剛才說石門上的幻象，具體是什麼樣的？”
碧桃抬起頭，眼神有些飄忽。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回憶那些一閃而過的畫面。
“黑色的鳥，很大，遮天蔽日的。”她的聲音很輕，“還有很多血，地上全是屍體。還有一個人……站在很高的地方，背對著我，手裡拿著一把斷劍。”
她說這些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
“那種感覺很奇怪。”碧桃皺著眉，“像是第一次見，又像是……很久以前就見過。想不起來，但心裡堵得慌。”
寧天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說話。
識海里，玄宸慢悠悠開口。
“那是她前世的記憶碎片。”
“你確定？”
“八九不離十。”玄宸的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封印鬆動了，一些零碎的記憶開始往外冒。這種情況只會越來越多，首到她全部想起來。”
“那她會想起自己是誰嗎？”
“會，但不一定是好事。”玄宸嘆了口氣，“有些事，忘了反而輕鬆。”
寧天沒再接話。
他看著碧桃蒼白的側臉，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這丫頭從凡界跟著他到現在，話不多，幹活不少，關鍵時刻還能替他擋刀。要是哪天她記起自己是玄鳥的人，倆人站到對立面……
嘖，想那麼遠幹嘛。
寧天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別想了，好好養傷。”他站起身，“你先歇著，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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