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成了豪門惡婆婆》第20章 發現日記本(1)

作者:金幺幺·20天前

那天晚上雨彤沒睡好。

丹尼那句“謝謝”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她心裡那潭水,漣漪在黑暗裡一圈一圈散開,散到後半夜才勉強平靜。她翻來覆去到凌晨兩點,最後坐起來,披了件睡袍,光腳踩在地毯上,擰開了床頭那盞黃銅檯燈。

暖黃的光暈切出一小片亮區,照在床頭的舊照片上——麗莎摟著七八歲的丹尼,兩人站在城堡門口笑得見牙不見眼。雨彤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做了一個決定:今晚不睡了。她要翻完這間臥室。

這不是她第一次搜這間房間,但之前每次都被珍尼打斷或自己半途放棄。今晚老宅靜得像沉在水底,所有人都在睡,連老湯姆養的那隻老貓都沒在走廊裡走動。雨彤把檯燈調到最暗,開始從梳妝檯下手。

抽屜裡堆滿了舊首飾盒、過期的化妝品、纏成一團的絲巾。她輕手輕腳地翻了一遍,除了幾隻落灰的胸針和一盒發黃的名片,什麼都沒有。然後是衣櫃——更衣室裡的衣物按季節和顏色分門別類掛得整整齊齊,全是麗莎生前的風格:深紫、墨綠、藏藍、暗紅,沒有一件淺色的。雨彤伸手摸了一遍所有外套的內袋,空的。

床頭櫃。她拉開抽屜,裡面放著幾本舊書和一副老花鏡,都是些小說和雜誌。她順手翻了翻書頁,沒有夾帶任何東西。她正要合上抽屜的時候,指尖碰到抽屜底部的接縫處——有一條微不可察的縫隙,比正常的木工接縫更寬。

雨彤停住了。她把抽屜整個抽出來,倒扣在地毯上,伸手摸抽屜內部底板的邊緣。摸到右側靠裡的位置時,她的指腹碰到了一個凸起——像是一個小搭扣,嵌在木板裡。她用手指摳了兩下,搭扣鬆了,整塊底板向上彈起了一角。

下面是一個暗格。三指深,一掌寬,裡面平躺著一本巴掌大的舊筆記本,深棕色皮革封面,邊角磨得發白,封面上沒有字。雨彤把那本本子拿起來的時候,指尖觸到皮革表面細密的紋理和邊緣被反覆摩挲出的光滑。她翻開第一頁。

是麗莎的筆跡——跟書房保險櫃裡那封信的筆跡一致,字跡細密、用力,每一筆都像用刀刻的。內容從十幾年前開始斷斷續續記錄,大多是日常瑣事的抱怨:傭人不省心、丹尼不聽話、艾琳娜又在背後嚼舌根。雨彤翻過去大半本,越看越覺得像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的人的私人牢騷,充滿了孤獨、不甘和憤怒。

但最後十來頁不一樣了。

雨彤翻到接近末尾的時候,檯燈光線下出現了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幾何圖形。幾個圓圈套疊在一起,中間穿插著首線和弧線,像某種建築平面圖又像陣法,旁邊標註著細小的數字和字母。她翻過一頁,是另一個圖形,看起來像一個三層的同心結構,每一層邊界都有不同的符號標記。再翻,是一棵倒置的樹,根部朝上、枝葉朝下,樹枝的分叉處用紅筆圈了幾個節點。

她的心跳開始加快。

翻到倒數第三頁的時候,圖案變了——是一個她認識的符號。就是她在隨身碟實驗日誌裡看到過的那個“維度錨點”標誌,三個同心圓中間一道波浪線,跟日記本里這個一模一樣。她拿手電照了一下筆跡的顏色,同一種藍黑色墨水,同一種筆壓的深淺。麗莎畫的。麗莎在不知什麼時候,在自己日記本的角落裡畫了跟她U盤裡那份實驗日誌一模一樣的符號。

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沒有圖案,只有兩行字。第一行寫著日期:1998年6月12日。第二行只有八個字,筆跡跟前面的怨懟完全不同——更輕、更急、像是在很短時間內匆忙寫下的——“1998年6月,有人來過。”

雨彤的手指停在那一頁上。檯燈的光照在“有人來過”西個字上,墨跡己經有些褪色了,但每一個筆畫都是清晰的。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1998年6月——U盤裡的實驗日誌也是在1998年6月終止的。那封署名“K”的信也是在1998年6月寫的。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時間點,所有線索都沉在這個時間點的深處。

“有人來過”——誰來過?來過哪裡?來做什麼?是穿越者,還是實驗者,還是別的什麼存在?麗莎寫下這行字的時候,是經歷了什麼讓她不得不記錄下來卻不敢寫清楚的事?

雨彤把日記本合上,掌心貼住皮革封面,感受到皮革在臺燈下被烘出的微溫。她的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能聽到咚咚的聲音。她低頭看著那本棕色的舊本子,覺得自己像站在一扇門前面。門後是什麼,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這扇門背後藏著的東西,比她剛開始以為的“穿越”要複雜得多。她不是第一個“來過”的人。1998年有人來過。那個人可能跟麗莎見過面,可能做過什麼事,可能在離開之前留下了這條記錄,等某些人找到它。

而她現在找到了。

她把日記本塞進睡袍口袋裡,把抽屜裝回原處,關了檯燈躺回床上。黑暗裡她睜著眼看天花板,手伸進口袋摸著那本皮革封面的舊本子,指腹在“1998”那幾個數字上來回摩挲。

這個世界比她想的深。深到她在水裡探不到底。

但她己經下水了。她攥緊日記本,在黑暗裡對那個未知的方向無聲地說:不管“有人來過”是誰,她都要把那個人找出來。為了回家,也為了搞清楚——她在替麗莎活著的那具身體裡,究竟被藏了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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