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到下，從皇帝到百官，沒有一個人是真的在為這個國家著想。”
“朝鮮跟著大清，遲早也要完蛋……”
李經遠沉默了。
他沒法反駁。
“我希望……你能還朝鮮自由。”金玉均艱難地說，“不要讓朝鮮，成為第二個大清……”
李經遠苦笑了一聲：“我自己現在都身陷困境，哪還有什麼本事去管朝鮮的事？”
“你有的。”金玉均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篤定，“你的能力……一定可以脫困的。我相信你。”
“朝鮮……我……都託付給你了……”
說完，他的眼神開始渙散，手緩緩垂下。
“喂……”李經遠搖晃著他的肩膀，“你醒醒！你就差一點點就能回朝鮮了，你回去看看再閉眼啊！”
但金玉均己經不再回應。
醫館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李經遠一個人，手裡攥著那塊青玉佩，愣愣地看著床上那具己經失去生氣的屍體。
李經遠還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他的右手依然握著金玉均的手腕，那隻手腕己經沒有了脈搏，皮膚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冷、變硬。
可他握著不放，好像只要他不鬆手，金玉均就還能回來一樣。
房間裡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窗外屋簷上融雪滴落的聲音，一滴，一滴，像是某種倒計時。
李經方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他推門進來，看了一眼床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李經遠，低聲道：“該放手了。”
李經遠沒有回答，也沒有動。
李經方嘆了口氣，走到他身邊，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一根，兩根，三根，李經遠的手指僵硬得像鐵鉗，李經方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的手從金玉均的手腕上掰開。
手掌脫離手腕的那一刻，李經遠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還保持著握住的姿勢，指節泛白，彷彿還攥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他慢慢把手翻過來，手心裡什麼也沒有。
空的。
他忽然覺得這隻手很陌生。
就是這隻手，三年前在朝鮮親手抓住了金玉均。
那時候金玉均跪在地上，雙手被反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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