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李鴻章舍不捨得,他這個絕世鬼兒子。
這個答案,她也不知道。
深宮中暗雲湧動,天上一整片烏雲遮住了殘月,大地再也沒有了皎潔的月光。
遠在朝鮮的李經遠尚且不知,屬於他的大清朝堂棋局,正在開啟。
幾乎同一時間,停駐在大清口岸的英國遠東艦隊,突然全員開拔,首奔朝鮮仁川港,沒有提前遞交任何照會,擺明了是武力出動。
旗艦指揮艙裡,幾名英軍軍官,正在閒聊。
“長官,我們好好的大清口岸不守,跑來朝鮮這種小地方幹什麼?”
端坐的英國公使巴夏禮,喝著紅茶,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傲慢:“大清的海關己經拿捏穩妥,油水固定,沒多少新賺頭了。朝鮮毗鄰大清,通商口岸優質,聽說政權己經穩定,但財稅空白極大,這就是大英新的聚寶盆。”
“那我們此行具體要做什麼?”
“簡單。”巴夏禮端起茶杯,望著遠方的海霧,輕描淡寫吐出霸道指令,“軍艦壓岸,武力示威,逼朝鮮交出全部海關關稅權。照搬大清模式,設英籍總稅務司,徹底攥死朝鮮財權,把這裡變成大英在遠東的另一個稅源地。不用講規矩,炮艦就是最大的規矩。”
“我聽說朝鮮雖然沒了正規軍,但是總理李經遠把舊式軍隊變成了新式軍隊,精兵簡政,變成警察,戰力不俗。”另一個副官,在甲板曬著太陽,拿著一份報紙,邊看邊說。
“報紙上的東西,事情是真的,細節是假的,當時英俄中日朝五國談判,我就在,”巴夏禮目眺遠方,像是在回憶什麼。
“李經遠的新警察,我考察過,他們的裝備,射程都不及我們大英帝國,但那些警察的眼裡有股殺氣,那是勇士不怕死的眼神。”
“也是個硬骨頭,你瘋了嗎,公使大人,那我們還要去朝鮮?和他們拼命?”一名水手叫囂道。
巴夏禮冷哼一聲,眼裡帶著對貪生怕死的鄙夷:“正是因為李經遠潛力很大,所以我必須現在就擊垮他們,拿到朝鮮的利益。”
“公使大人遠見。”拿著報紙的副官點頭同意。
“全速朝漢城前進。”巴夏禮振臂一揮,白色的手套在陽光下格外明亮,“我就怕李經遠不出來和我打,最好讓漢城警察都出來。”
隨後眼光盯著主艦上的炮管:“我們正好,一口氣都把他們給轟殺了。”
一番對話,英軍的狼子野心,上至軍官,下至水手,全員皆知,毫不掩飾。
我是列強,我想怎樣就怎樣!
次日天剛亮,一隊持槍警察,荷槍實彈,從警察署出發。
李經遠的計劃,這些警察,首奔海關衙署,推門硬闖,挨個盤查貨倉、賬本,翻箱倒櫃,查走私貪腐。
李經遠坐在總理衙門的椅子上,慢悠悠喝著清茶,安心坐等貪腐證據送上門。
在他預想裡,不出半天,成堆的賄賂賬本、走私貨物清單就會擺在桌面,到時候拿捏住把柄,海關就到手。
誰知剛過半個小時,一名跑腿的差役連門都來不及敲,氣喘吁吁衝進屋子。
“不對啊,這才半小時,這麼快就有結果?難不成這幫世家提前銷燬證據?還是武力抵抗,不對啊,他們的私兵都被我遣散了啊!”李經遠放下茶杯,眉頭微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