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連忙吹捧：“公使高明。”
與此同時，總理衙門裡的李經遠莫名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誰在唸叨我？不用想，肯定是俄國人又在畫大餅了。”
英國認輸、外患解除，朝堂上下一片振奮。
康有為第一時間衝進李經遠的書房，滿臉紅光：“李公子！我就知道！萬國公法還是有用的！”
李經遠放下筆，認真地看了他一眼：“康先生，您確定是萬國公法有用，不是法德俄的軍艦有用？”
康有為的笑容僵了一下：“……都……都有用吧。”
李經遠內心無奈：書生意氣是好事，但把功勞歸給萬國公法，英國人聽了都得笑醒。
譚嗣同也是一臉激動：“李公子，你真的做到了！不費一兵一卒，逼退了英國人的艦隊！”
李經遠淡定地收起了奏摺：“不是不費一兵一卒，是費了好幾份合同和無數空頭支票。”
容閎沒有加入這場慶祝。
他站在書房的角落裡，一言不發，看著李經遠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那不是崇拜，也不是感激，而是一種複雜的評估。
心腹悄悄對李經遠說：“容先生好像開始認真看您了。”
李經遠瞥了一眼角落裡的容閎，低聲回應：“正常。以前他看我是看‘李鴻章的兒子’，現在看我是看‘能搞定英國人的瘋子’。”
心腹：“那他是認可您了？”
李經遠：“不，他是在評估我，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運氣好。”
心腹：“那您是哪一種？”
李經遠笑了笑：“我本事大，運氣更好。這叫‘天選操作人’。”
李經遠自認會察言觀色，卻不知，容閎想的，李經遠猜的完全不對。
然而，李經遠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英國人退兵的訊息傳出去不到兩天，一個更棘手的訊息突如其來地砸到了李經遠面前。
那天傍晚，譚嗣同急匆匆地跑進李經遠的書房，臉色煞白：“李公子！容先生……容先生他……”
李經遠心裡咯噔一下：“容先生怎麼了？”
“容先生突然請辭了！他放下所有公務，連夜啟程，首接動身返回天津了！”
李經遠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他留下一封信，說是身體不適，要回天津休養。”
李經遠接過信，拆開一看——字跡工整，措辭客氣，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冰冷的疏離。
李經遠反覆看了三遍，試圖從字縫裡讀出一些別的東西，但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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