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跺了一下腳,轉身走了。
李經遠全程站在旁邊看完了這場鬧劇,終於忍不住插了一嘴:“你們一個海軍強國、一個亞洲新貴,討論擂臺尺寸用拋硬幣決定?要不要我給你們搬個麻將桌?”
中日雙方同時轉頭看他,沉默了片刻。
李經遠舉手投降:“沒事,你們繼續。我就隨便說說。”
薩鎮冰站在他身後,低聲說了一句:“李大人,你知不知道你這張嘴,以後可能會給你惹大禍?”
李經遠頭也不回地答道:“知道。但它今天剛給我撿回一條命,所以暫時不打算封口。”
擂臺搭好之後,三方代表在英艦的艦橋內進行了最後一輪磋商。
半個時辰後,英軍艦長用三方都能聽懂的語言宣佈了規則:
“三局兩勝制。日方勝,李經遠交由日本扣押;中方勝,日本艦隊放行歸朝。”
“雙方各派三人出戰,每局不得重複使用同一名選手,不得使用火器,不得攻擊眼睛或下陰。倒地十秒不起、跌出擂臺範圍、主動認輸,均判負。裁判由英國海軍軍官擔任,裁判的判決為最終判決。”
李經遠聽完,低聲對身邊的王五嘀咕了一句:“這不就是BO3賽制嗎?我跟日本人從海上打到擂臺,居然打了個電競比賽。問題是人家的BO3輸了下一把再來,我這輸了首接坐牢。”
王五沒聽懂:“什麼BO3?”
李經遠:“就是……三局兩勝的意思。我在家鄉打過這種比賽。不過那時候輸了扣的是積分,現在輸了扣的是人頭。”
王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問了一句:“你說的那個‘積分’,能當飯吃嗎?”
李經遠想了想:“在某些場合可以。”
“那跟人頭有什麼區別?”
“……您這麼一問,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比武馬上要開始了。
在威遠號船艙內,大刀王五帶著他的隊伍,正在準備武器。
“王師傅,大鳥圭介那種人,是不會被一紙比武條款綁住手腳的。”
王五沉默了片刻:“那你打算怎麼辦?”
李經遠笑了笑,從懷裡摸出一套英軍水手的舊制服。
深藍色的粗呢上衣,白色的水手褲,還有一頂圓形的防水帽。
他把制服攤開在桌上:“舞臺搭好了,角兒輪流上。王師傅在前臺唱戲。”
“如果比武贏了,這套用不上;如果日本人耍賴……。”
王五看著那套制服,半晌沒說話,最後問了一句:“你這套衣服,什麼時候準備的?”
“剛才英國水兵在搭擂臺的時候,薩鎮冰的親兵幫我順了一件。”李經遠得意地拍了拍制服,“尺碼可能不太合身,但你們打完,就到天黑了,沒人會仔細看一個穿著英軍制服的水兵長什麼樣。”
王五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咧嘴一笑:“你這個計劃,像極了我在鏢局時對付賴賬的招數,前門放鞭炮,後門搬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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