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日環視眾人,目光如刀,“再說了,咱們又不是跟他們硬拼。挖坑、設障、放冷槍,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拖得越久,銀子越多。就算打不過,跑總跑得掉吧?”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眼中多了幾分底氣。
“好!聽金大哥的!”
“走!去官道!挖坑!”
天亮之後,英日聯軍的先頭探子終於看到了官道的“慘狀”。
他們愣住了。
從仁川到漢城的官道,原本是一條寬闊平整的大路,可以並行兩輛馬車。
但現在,整條路像是被一頭巨大的怪獸啃過一樣,到處都是坑、溝、路障、倒塌的樹木、散落的石塊。
有些地方甚至被潑了水,冬日的寒風吹過,路面結了一層薄冰,滑得像抹了油。
“這……這是人乾的事嗎?”一個英軍探子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喃喃道。
“他們……他們瘋了……”另一個探子聲音發顫。
他們策馬想繞路,卻發現路邊的田野裡,同樣被挖了坑、設了障。
有些地方,還插著削尖的竹籤,上面掛著幾塊破布,在寒風中飄蕩,像是在嘲笑他們。
“回去!報告將軍!”探子們調轉馬頭,倉皇而逃。
而在遠處的山坡上,幾個拿著鳥銃的老獵戶,正蹲在樹叢裡,看著那些探子狼狽逃竄的背影,咧嘴笑了。
“看把那些洋鬼子嚇的,哈哈哈!”
“別笑太早,他們的大部隊還在後面呢。”
“怕什麼?咱們有李大人在仁川城撐腰,還有銀子拿。這一仗,幹一票大的!”
仁川城頭,李經遠站在城牆上,望著官道方向,聽著探子回報沿途百姓的動靜,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老顧,你聽到了嗎?沿途的百姓,己經把官道挖成了篩子。”
顧成武站在他身後,臉上也帶著笑意:“聽到了,大人。那些百姓,聽說有銀子拿,幹勁比打仗還足。”
“那是自然。”李經遠目光邪魅,“百姓不怕出力,就怕出力沒回報。我給他們銀子,他們給我拖住英日聯軍,這是公平交易。”
他頓了頓,望著漢城的方向,目光變得深邃:“英日聯軍從漢城出來,要走官道回仁川。官道被挖斷,他們只能繞路。繞路,就要經過村莊。村莊裡,有挖坑的百姓,有設障的民兵,有拿著鳥銃的獵戶。他們一路走,一路被堵,一路被襲,一路減員。”
他轉過身,看著顧成武:“等他們到仁川的時候,己經是一支殘兵敗將了。”
夜色中,仁川港外海,“致遠”和“康濟”兩艦的燈火,在海面上隨著波浪輕輕起伏,像兩顆守護星,守望著這片即將迎來新一天的海域。
而英日聯軍,正一頭扎進這張由銀子和仇恨編織成的大網之中。
從漢城到仁川的官道上,英日聯軍的殘兵敗將拖拖拉拉地走著,隊伍拉得比麵條還長,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冬日的原野上,一眼望不到頭。
巴夏禮騎在馬上,看著這支隊伍,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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