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姨是個火爆脾氣,和兒媳婦拌了幾句嘴,沒有佔到上風,一氣之下,找根繩子掛房樑上,上吊了。她把腦袋插進繩套裡,剛想踢腳下的凳子。
這時,房門“吱一聲”開了,李阿姨來了,李阿姨是張阿姨的好姐妹,倆人有個共同點,那就是性格太強勢,把老公和兒子拿捏得死死的,讓他們往東,不敢往西,讓他們打狗,不敢罵雞。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她們的兒子都長大了。兒子長大了,自然要娶妻,李阿姨的兒子先結的婚,新娘子溫婉賢惠,待她如親媽。可她就是看不慣兒媳婦,雞蛋裡挑骨頭,沒事找事。她也知道這樣做欠妥當,可她必須這樣做,她要像拿捏老公和兒子那樣拿捏兒媳婦,兒媳婦是外人,她可不能慣著她,慣壞了騎在她脖子上拉屎怎麼辦。
老公和兒子都說她沒事找事,胡攪蠻纏。一聽這話,她大哭大鬧,尋死上吊,喝藥絕食。這些招兒還真管用,兒媳見她就像老鼠見了貓,說話低聲下氣,她睡覺時,兒媳在房間裡都得光腳走道,擔心穿拖鞋走道出聲驚醒了她。
李阿姨很滿意,她要的就是這種全家人臣服在她腳下,把她奉為女王的滿足感和成就感。
一年後,張阿姨的兒子也結婚了。李阿姨就把自己調教兒媳的經驗和方式方法傳授給了張阿姨,張阿姨如法炮製。可惜的是效果不明顯,張阿姨的兒媳是個烈性女子,屬於快意恩仇那種性格,講究的是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你若存心欺我辱我,我可不會慣著你。來來回回,較量了多次,張阿姨也沒佔到半點便宜,婆媳關係還越來越生分。
今天一大早,娘倆又因瑣事吵起來了,張大娘像個爆竹,一點就響了,張大娘的兒媳像個炮筒子,一點就炸了。吵完了,兒媳上班去了。張大娘心裡還存著氣,不知向誰發洩。這時。她突然想起了李阿姨教她的尋死覓活的法子。她想試試這個法子,所以在房樑上掛了上吊的繩子,把腦袋插進了繩子圈裡。
李阿姨推門進來一看就明白咋回事了。李阿姨看著站在凳子上上吊的張阿姨,眉開眼笑,笑到後來都首不起腰了。她氣喘吁吁地說張阿姨太笨了,哪有這麼個吊法,萬一她將腳底下的凳子踢翻了,不就真把自己吊死了嗎!
還有一點,尋死覓活是嚇唬人的。張阿姨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她嚇唬誰去呀,得趕在他們都在家時,再上吊呀。或者,至少得兒媳婦在家時,當著她的面上吊呀。這樣就會甩給她一口大鍋揹著,嫁禍她要把自己逼死。在這種情況下,兒媳婦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還不就得乖乖任憑她拿捏。
“你說的招兒在我兒媳那都不管用!”
張老太氣急敗壞的對著李老太說,所以,她不想假裝尋死覓活,她是想真上吊。張老太想著自己若是真死了,兒媳就得擔驚受怕一輩子,愧疚一輩子。這是她心裡的真實想法。
“你好糊塗呀,你這是幹啥,你快下來。”
李阿姨見張阿姨和兒媳婦動氣,存了真死的心思,她很驚慌和膽怯,畢竟這個招數是她轉愛給張阿姨的,如果張阿姨真死了,那她的老公和兒子兒媳還不都得找他算賬呀。
她想著,急忙去救張阿姨,可張阿姨比她動作快,一腳踢翻了凳子。李阿姨一見,急眼了,猛撲上去抱住張阿姨的大腿,李阿姨又高又胖,撲過來的勁兒大。年久失修的房梁沒禁住她倆,“轟隆”一聲掉下來了。重重地砸在了兩個老太太身上。
“啊,啊……”!
兩聲慘叫後,張阿姨和李阿姨沒了氣息。她倆的魂魄悠悠盪盪地降到地府,都到地府了,她倆還在激烈地爭執,張阿姨怪李阿姨給她出的餿主意,導致她喪命,她連孫子都沒見面呢,外面還有人欠她錢呢,都沒經管回來呢!
李阿姨眼珠子首噴火,他罵張阿姨是蠢貨,是笨驢。誰讓你真上吊了,你要是不真上吊,我能撲過去救你嗎,我不救你,房梁能掉下來砸死我嗎!
“你那是活該,誰讓你來救我了。你不撲過來救我,我能死嗎!”
這兩老太太一個比一個犟,誰也不服誰。正吵得脖子粗臉紅的當口,有那傳差辦案的小鬼過來,將她倆帶到閻王爺面前。
“讓她下地獄,永遠不得投胎。”
李阿姨惡狠狠。
“讓她下刀山,入火海,永世不得轉世。”
張阿姨兇巴巴。
閻王爺全程看著她倆在那你死我活地掐,很反感,這不就是兩個犟種來我地府這打官司了嗎。閻王爺一時沒打定主意怎麼處理她倆,把她倆打入地獄或者刀山火海,都不夠條件,讓她倆投胎轉世,也不夠條件。
正在這時,有黑白無常來報,說是陽間剛死了兩隻老狗。
有了,閻王爺大手一揮,張阿姨和李阿姨不見了,投胎成兩隻狗,回到了人間。投胎成狗的她倆依然不消停,整天“汪汪”地狂叫,各說各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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