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西村守在一條河邊，那河裡的魚很密很厚，村民們每年都會從河裡撈上來很多魚，做成魚乾或者鹹魚，留著冬天吃。
於大娘和兒子小陽是村裡最窮的一戶，小陽的爸爸病了好幾年，家底被掏空了，他也走了。
娘倆艱難度日，五十歲的於大娘瘦得像紙片，風一刮就能飛走一樣，說話都沒多大勁兒，還得一天到晚堅持幹活。兒子小陽剛十八歲，模樣長得好，嘴巴甜會說話，村裡人都很喜歡他。
小陽是打魚能手，春天和秋天釣魚，夏天用網子撈魚，冬天砸個冰窟窿，把魚餌放小塑膠桶裡，再將小塑膠桶放入冰窟窿，不一會提起小塑膠桶時，那裡的魚兒首撲騰！
立秋過後，天氣涼爽，微風習習。小陽坐在河邊釣魚，他己經釣了好幾條魚，最大的那條鯽魚有一斤重，他打算拿回家給娘熬魚湯喝，自從爹生病後，娘日夜操勞伺候爹，累垮了身子。爹死後，娘難過，整宿睡不著覺，身體始終沒恢復過來。
小陽正想著心事，魚杆動了，又釣上來一條大鯉魚。天擦黑了，小陽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小陽是個利索孩子，他把魚杆收好放在布袋子裡，又蹲下身彎下腰掬了幾捧水放進水桶裡，這樣，一首走到家，桶裡的魚都是活的。
小陽收拾停當，回頭瞥了一眼河水，感覺有些異樣，仔細看了一下，河面上竟然有一張人臉，小陽嚇了一跳。
河水裡咋能有人臉，是有人落水了嗎？小陽又往河邊走了幾步，這回他完全看清了，河水裡沒有人只有一張臉，那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他的臉白得象雪，沒有一絲血色，雙眼深陷眼窩中，眼眸中閃動著哀婉怨怒的光，看到小陽，他張開嘴巴陰森地笑了，牙齒上沾滿鮮血。
“你來了！”
水裡發出平和的聲音，就像和老朋友打招呼一樣，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水中傳上來。要不是小陽跑得快，他就被吸進河裡去了。
小陽一路上火急火燎地往家跑，總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追他，唰唰地響。他不敢回頭，依舊拼命往回跑。
跑回家後，他關緊房門，身體靠在門上，大口喘氣，額頭滾落豆大的汗珠，眼神都散了。
“兒子，你這是咋啦？”
於大娘見兒子這樣被嚇壞了，她伸出手去摸小陽的額頭，冰冰涼的，也沒發燒呀！
“河裡，河裡有人臉，那人臉還會說話。”
小陽結結巴巴地說，說完，他才發覺光顧著拼命往家跑了，連魚杆和釣的魚都弄丟了。原想著用那條鯽魚給娘熬湯，魚丟了，湯也熬不成了。
“你說你看見河裡的人臉了？”
於大娘的眼睛都紅了，她知道兒子很可能是遇見水鬼了。
“是呀，河面上只飄著一張人臉，他還會說話。”
那晚，小陽似睡非睡折騰了一夜，滿嘴都是胡言亂語。
於大娘陪了兒子一夜都沒閤眼，眼淚斷斷續續流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於大娘跑到河邊，她想看看那水鬼究竟是啥模樣。
河靜悄悄地，水流過來流過去，根本就沒什麼人臉。也許是兒子看花眼了，於大娘想著往回走。
走到半道，於大娘碰見了“常半仙”，“常半仙”以前是個郎中，後來說是拜了厲害的師傅學了“本事”，會看事，村裡人誰衝著鬼撞著邪都找他。
“於大娘，你身體不舒服嗎？”
常半仙翹著手指，眼睛裡滿是疑惑。
“不是我，是我兒子。他說河裡有張人臉，那人臉還會說話。”
“是這樣呀，快領我去你家看看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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