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民間鬼故事集》第35章 舊菜刀砍女鬼(2)

作者:尤尤墨跡·14天前

“這幾天,你多接觸小白,可別想不開,尋短見。”

我爸說。

那天上午,我媽領著我坐在白姨家大門口的石頭上,和她嘮嗑,我媽開導她,先養好身體最重要。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她年輕漂亮又有正式工作,前景好著呢!

那天,白姨看上去和平時一樣,沒什麼變化。依舊是一張俊臉上頂著一雙笑起來會釋放出水霧的眼睛。她倆嘮完嗑,我媽要領我回家做午飯時,白姨留我媽等一會兒,她回屋捧出一個小紫罈子,罈子裡是新醃的鹹雞蛋。她把那罈子雞蛋硬塞給我媽,就回屋去了。

結果,那天下午,她就上吊了。等晚上到了下班點,白姨父回來的時候,白姨的屍體己經涼了。白姨父是回家取結婚證和戶口簿準備明天離婚用的,他擔心白姨不同意離婚,將這兩樣證件藏起來。他心急火燎地推開房門,準備拿了證件就走。團長女兒和他約好了去飯店用餐。

剛一開啟房門,白姨吊在房樑上的裸屍明晃晃地刺痛了他的眼睛,把他嚇了一個大跟頭。屁滾尿流地滾到院子裡去了。

派出所民警接警趕到白姨家時,天己經黑透了。衚衕裡出了人命案子,鄰居們都沒心情做飯,吃飯了。他們都聚集在白姨家門口或院子裡,嘴裡發出嘖嘖地惋惜聲:“多好的一個人,咋就死了!”

人吊死了是件可怕的事兒,膽小的鄰居在大門口,膽大的鄰居在院子裡,膽子再大的鄰居趴在門窗上往裡看。

警察不許閒雜人員進屋,連白姨父都被攆出來,站在門外了。

我媽媽趴在窗戶上正往屋裡看。不是她膽子多大,而是她與白姨交好,想最後看看她。我和弟弟鑽進媽媽的胳膊底下,扒著窗臺往裡看。明亮的燈光下,白姨的裸屍被平放在長條椅子上,她平躺在椅子上,腳衝著房門,臉衝著裡側窗戶。

我和弟弟看見白姨白嘩嘩地僵硬身體,透著陰森,最恐怖的是白姨那張臉,眼睛鼓著,嘴巴張得很大,鮮紅的舌頭耷拉著,和書上的吊死鬼一模一樣。

這時,屋子裡有個戴白手套的女民警,她走到長椅邊,將白姨的裸屍搬動了一下,她是想讓白姨坐起來,可白姨的身子太僵硬了,她一下子站在了椅子上。

“媽呀!”

弟弟“嗷嘮”一聲驚恐地跑回家了,我也跟著他回家了。不一會兒,媽媽也回來了。她說白姨的屍體己經被運走了。

那晚,弟弟沒吃晚飯,發蔫,還說頭疼。

我媽以為他感冒了,給他找了點感冒藥吃了。弟弟吃完藥就睡著了。睡到半夜,他突然驚醒,哇哇大哭,那哭聲悽慘又嚇人。我爸我媽都被他嚇了一激靈。

“我怕,牆上有個無頭鬼!”弟弟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西牆:“那鬼脖子冒黑血啦!”

弟弟的聲音異常詭異。我都被嚇哭了。

“你看到牆上的無頭鬼了嗎?”

我爸問我,聲音有點抖,他拉開炕角的燈繩。屋子裡一下子亮堂起來。我媽從炕上爬起來,將弟弟摟在懷裡。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西牆,那裡空空的,啥都沒有。

“我沒看著呀!”

這時弟弟猛地掙脫我媽的懷抱,鑽進被窩,用被子矇住頭,哭喊著“門上有個半拉腦袋的鬼,他來吃了我了,嗚嗚……”

“兒呀,別怕,爸爸砍死他們!”

我爸說著光腳下地,跑進廚房拿了一把舊菜刀,他揮舞著菜刀,叮咣地朝著牆上和門上一頓砍。弟弟說哪裡有鬼,他就砍哪裡,每天都半夜都砍,一首砍了一個星期。我曾問過我弟弟,那被砍的鬼,有沒有一個和你白姨長得像的。弟弟搖頭說:“沒有。”

我媽說找個大仙給我弟弟看看。我爸不同意,我爸說花那冤枉錢幹啥。再砍幾天就好了。果然一週後,弟弟好利索了,又開始淘氣,玩耍了。

我爸說弟弟是看見白姨的裸屍受到了驚嚇,屍體周圍的邪祟入體了。砍了幾天,見撈不到好處,他們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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