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想著披衣下床,推開臥房的門,朝雜物間走去。
“唰唰,唰唰。”
那聲音依然在響,很輕很輕,但很有規律,就像是人在悄悄地行走。
李季輕輕推開雜物間的門,順手按開門邊的電燈開關。燈亮的一瞬間,李季傻眼了,爺爺沒在雜物間,那“唰唰”地聲音竟然來自那件大紅喜服。此刻,它正慢慢地往門口飄來。
燈光下的大紅喜服比白天更喜慶,顏色更鮮豔,在屋子正中央,它很詭異地飄著。那喜服被撐得飽滿圓潤,好像是被人穿在身上一般的效果。
“來呀,穿上吧,穿上了,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郎!”
那聲音是喜服發出來的,卻和李季的說話聲一模一樣。
一股陰冷之氣傳遍全身,李季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他想轉身就跑,可他動不了自己的身體,他想大聲喊爺爺,爺爺就住在雜物間的隔壁,聽見他的喊聲,爺爺一定會出來的。可他嘴巴張得老大,使出渾身力氣也沒發出半點聲音。李季此刻悠乎間明白了爺爺為啥不讓地動那喜服了。
大紅喜服己經飄到門囗了。
“想走,不行了,你走不了啦。我白天己經吸了你的陽氣,你就是我的了。呵呵!”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是和李季的聲音一模一樣。
喜服從頭到腳裹在了李季的身上。
“你看看這樣多好,呵呵,呵呵!”
穿上大紅喜服,李季渾身難受,徹骨的寒意凍涼了他的心。他拼盡全力用雙手扯著喜服的前大襟試圖將喜服從身上扒下來,他累到渾身顫抖,竟然沒能動那喜服分毫。
“沒用的,別掙扎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合乎標準的替身,我哪能放過你!”
那聲音清冷恐怖,很嚇人。
李季的手垂下來,再想抬起來己經做不到了,他的身體己經不受自己的頭腦操控了。李季呼吸急促,渾身冒汗,視線不明。裹在身上的喜服越來越緊,他的眼前正在發黑,意識也開始模糊。他馬上就要倒下了,李季知道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千鈞一髮之際,爺爺那屋的門“咣噹”一聲開了,爺爺出來解手。
“爺爺!”
李季弱弱地叫了一聲,倒在了地上。這一倒就是三十天。那件大紅喜服是李季太爺爺的心病和怨念的代言,就因為這心病和怨念,李季太爺爺的魂魄遊蕩在陰陽交界的地方,無法安息。
當年,李季太爺爺就是穿著這件大紅喜服去迎娶一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哪知迎娶當天出了變故,那小姐的爹孃做主,給自家女兒另擇了良婿。李季的太爺爺憋氣窩火,病了大半年,痊癒後娶了太奶奶。太爺爺的一生是行屍走肉的一生,他所有的真情和真心都丟在了大戶人家悔婚的那一天。
李季和他太爺爺長得一模一樣,成了氣候的喜服要抓走李季,用李季的命換他太爺爺的魂魄入地府安寧。
要不是在最後關頭,恰巧爺爺出來解手衝撞了喜服。那麼,李季的小命就交代了。爺爺花重金請來法師做法,又紮了個和李季一模一樣的紙紮人從喜服裡將李季換了出來,李季的命才保住了。
一個月後,李季才徹底恢復元氣。看到爺爺時,他嚇了一大跳,爺爺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鬚髮皆白,脊背都彎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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