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是奶奶給我講的最後一個故事,講完之後,她就安祥的走了。她走的時候,手裡還握著她沒來得及點燃的旱菸卷。
故事發生在大慶市的某個村子,村裡有個狐仙廟。用奶奶的話說,那廟邪性的很,進到廟裡的人,大多敗了財運,甚至會搭上性命。
那廟建於村子中央,廟門上掛著一塊木製的牌匾,牌匾上有三個大字“狐仙廟”。那三個大字是有魔力的,遠遠的看見了,就想奔過來,進到廟裡看一看,拜一拜!
廟裡空空蕩蕩的,即無泥胎像也無金身塑像,靠近西牆那側有個木製供桌,那供桌的木頭和廟門上牌扁的木頭取材於同一棵樹。供桌上方的淺灰色水泥牆上用油漆畫著一隻紅狐狸,那紅狐狸肥美大氣,像個貴婦人。
紅狐狸雖然是畫在牆上的,但它的眼睛和腿都是會動的。每逢廟裡有人來跪拜上供壓錢的時候,它的眼睛都會露出笑意,臉上會出現生動的表情,腿也會擺起來。和真的活狐狸沒什麼兩樣。
這些還不是最邪性的,邪性的是跪拜完了,出廟門的人沒走多遠就會倒地不起,暈厥過去。有的人暈厥過去就沒再醒來,而有的人暈厥過後還會醒過來,醒來之後發現自己隨身攜帶的貴重物品都不見了,路費和飯錢都沒了,凍餓而死。
這樣的事兒發生的多了,都傳言狐仙廟是吃人的邪廟。本地人根本沒人進廟,進到廟裡的人都是不知情的過路人。
有一年,外鄉的一個生意人路過此地,到狐仙廟跪拜,跪拜完畢。生意人沒有馬上離開,興許是趕路累了,生意人坐在狐仙廟裡,靠著供桌小憩了一會兒。就是那一會兒,外鄉的生意人做了一個夢。更準確地說是在他半夢半醒的時候,他聞見了濃重的腥臭味,還有腐屍的味道和很多冤魂的怨氣味道。
原來這狐仙廟果真是一座邪廟,水泥牆上的紅狐狸是用人血畫上去的。供桌上的香爐裡香灰下面那深紫色的膏體也是人血。還有當初建廟時,地基裡埋的也是人骨。日久天長,那些人骨的冤魂己經怨氣沖天。只因那牆上的紅狐狸年深日久,經百年香火供奉己成精怪,狠狠地壓制了那些冤魂。才鎮住了村子的邪事惡事,也鎮住了後來來廟裡跪拜,出廟門後喪命村裡的那些亡魂。
外鄉生意人小憩一會兒後醒來,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刀尖一樣鋒利。他的目光重新掃過詭異的狐仙廟,最後落在牆上的紅狐狸相上。水泥牆上的紅狐狸畫像的眼睛還在來回轉動,狐狸爪不安地亂動,它似乎己經覺察出了什麼異樣。生意人忽然笑了,似乎悟透了什麼。
他從隨身的揹包裡掏出一根一尺長的銀針,嘴裡叨了其叨地念著什麼咒語,穩準狠地刺向紅狐狸的雙眼。兩股惡臭味極濃的黑血噴湧而出,差點燻暈了生意人。生意人左手捂住口鼻,右手繼續用銀針紮了紅狐狸的西肢,西股同樣惡臭味極濃的黑血噴濺出來。
這回,牆上的紅狐狸變成黑狐狸了,眼睛和西肢都不能動了,變成真正的畫像了。
做完這些,生意人長出一口氣。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慢慢移向供桌後面,彎下腰將供桌內側的一個紙包掏出來。那紙包的顏色己看不清本來面目,紙包的紙也爛得不成樣子,裡面的粉沫灑出來一些。生意人屏住呼吸,將那紙包扔到了:門外的空地上,紙包散了,紙包內的粉沫迅速被風颳飛了。
外鄉生意人做完這些事,邁著輕快地步伐離開了狐仙廟。他是這些年來,唯一一個進了狐仙廟沒有死在村子裡的外鄉人。走出村子,生意人回頭看看村子,村子的上空飄著一層淡淡的霧,細看,那不是霧,而是很多鬼怪的冤魂,那冤魂怨氣沖天,有上百年前的冤魂也有近些年的冤魂,他們交纏糾結,終於可以報仇了。
有些人的噩夢開始了,有些人該血債血償了。外鄉生意人感嘆著:“因果報應,誰都逃不了!”
從那以後,狐仙廟迅速破敗,廟門成了一塊朽木板,牌匾也掉下來摔碎了,廟的牆體也傾斜要倒了。像個垂死的老人在苟延殘喘。
隨著狐仙廟的破敗,村裡的大戶周家和王家開始倒黴了。他們兩家是兒女親家。先是周家的身體硬朗的老爺子突發急症,都沒來得及拉到醫院,人就過世了。周家人和村裡人都沒怎麼理會這事,周家老爺子八十多了,得急病死了,是喜喪。辦完了喪事剛半個月,王家老爺子也得急症死了。
緊接看是周老爺子的兒子和王老爺子的兒子,也都是突發急症,沒等救治,人就沒了。
這些日子裡,村裡一首在辦喪事,釘棺材蓋的聲音,起棺時的“嗨,嗨”聲,還有綿綿不絕的哭泣聲。燃燒的冥幣和紙灰久久飄蕩在村子的上空,散發著詭異的嗆人煙氣。
這兩家是咋地啦?
一個月不到,家裡連死兩個人,還都是家裡主事的男人。而且,人死之前異常恐怖眼睛睜得老大,嘴巴也張得老大,連連喊著:“別抓我,別抓我!”
十多天後,周家老爺子的孫子和重孫子,王家老爺子的孫子和重孫子也都得了怪病。氣息奄奄躺在床上,水米不打牙,拉到醫院折騰一溜十三遭,各種檢查,結果顯示正常。
大夫說是虛病,找巫醫給看看吧。兩家把附近村屯包括鎮上縣上有名的巫醫出馬仙都請來了。一搭眼就能確認周家和王家的孫子和重孫子得的就是外病。不但他們得的是外病,就連兩家的老爺子和老爺子的兒子暴病而亡也都是外病,是邪祟折磨死的。
是這樣呀,兩家人和村民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們死的那麼蹊蹺呢!
濃濃地恐怖氛圍籠罩了整個村子,那些巫醫和大仙都走了,給多少錢,他們破不了那些邪崇,那些邪崇怨氣滿滿,剎氣爆棚。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來索這兩家人性命,什麼錢呀,物呀都收買不了他們,什麼符咒呀,桃物劍呀,黑狗血呀也都鎮壓不了他們。
周家和王家白天晚上傳出的都是女人“嗚嗚咽咽”的哭泣聲。那聲音揪人心肝,扯人肺腑。有時,最令人絕望的並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明知不該死,卻就是無法救活。十天後,周家和王家的西個後人都死了,死前也是大睜著眼睛,嘴裡發出恐怖地“別抓我,別抓我。”的叫聲。
他們死了,破敗的狐仙廟也轟然倒塌了。自此後,小村濁氣散盡,風清氣正,再未發生過邪崇魔人的事兒。
究竟是什麼樣的邪崇這般狠毒,狠毒的邪崇怎麼就盯上了周家和王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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