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輩人常說:“千萬別在墳地解手,不管是撒尿還是拉粑粑都不行。”
在墳地解手是對死人的不敬和辱沒。
猴山村旁邊三里地外的山坡上就有一大片墳地。墳地裡埋著很多村民的先祖,也埋著很多外面的孤魂野鬼。墳地雖然很大,卻很太平,從來沒鬧過什麼邪祟,很多年了,都太太平平的。
誰能想到這多年的太平竟然被一攤大便給毀了。
小嶽是老嶽的兒子,他這些年一首在外地打工,很少回猴山村。他在城裡訂了親,領著女朋友回村見父母。本來客車可以開到村口,可小嶽的女朋友要溜達,溜達,兩人就提前下了車,邊聊天邊往村子裡走。
走到墳地附近時,小嶽突然內急,想大便。可能是中午吃火鍋的羊肉不新鮮了,他想著,讓女朋友在道邊等他。他幾步竄進墳地,找個相對平坦的地兒,解開褲帶,蹲在那裡,一瀉如注。解完手,他肚子舒服了,全身也舒暢了。他繫好了褲子腰帶,剛想往路上跑,領著她女朋友繼續一邊散步,一邊聊天。
這時,小嶽突然感覺身後一陣涼氣襲來。有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夥子,你不能走,把你的屎清理乾淨。”
那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聲音裡略帶嘶啞。
小嶽回頭看了一眼,就這一眼,差點把他魂都要嚇飛了。他身後的那個人沒有臉皮,臉上一片血肉模糊,連鼻子眼睛都看不清,還散發著腥臭味兒。小嶽拔腿就跑,剛跑幾步,肩膀再次被人抓住。
“你把屎堵我門口了,咋能就這麼走!”
那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嶽回頭看了一眼剛才拉粑粑的地方,的確對著一座平坦又破敗的墳。不仔細看,真看不出那是一座墳,小嶽剛才內急,把那墳當成平地了。
他剛才拉肚子,拉的粑粑都滲進土裡去了,怎麼收拾呀,況且他手頭啥工具都沒有,總不能用手去收吧。
“你不能就這麼走了,你弄髒了我的門口。”
搭在小嶽肩膀的手死死將他按住,那手指很尖銳,像是要插進他的皮肉裡,那股腥臭味也越來越濃了。小嶽拼盡全身力氣,甩開那隻手,飛快地往墳地外跑。
“你回來,你回來,別跑,別跑!”
無論小嶽跑多快,身後嘶啞的聲音都照舊,好幾次那冰涼的指尖都搭到了他的肩頭,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一首瀰漫在他的周圍。小嶽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累死了,可他不敢停下來。
由於慌不擇路,他跑向了反方向,越跑離路邊的女朋友越來越遠,也離猴山村越來越遠。沒一會兒,小嶽就跑不動了,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意識也逐漸模糊。
這時,一個略微駝背的小個老太太突然出現。
“奶奶,救我!”
小嶽微弱地喊了一聲,暈倒在地。
等小嶽醒來時,他己躺在自家的炕上,炕沿邊上圍著父母和女朋友。他們滿臉愁容,唉聲嘆氣。
見他醒過來了,全家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你咋回事呀,跑那麼快,要不是我打電話給叔叔阿姨出來追你,你還說不上跑多遠呢!”
女朋友說著,紅了眼圈,差點掉下眼淚。
“是呀,你瞎跑個啥呀!”
父母親也這樣問他。
小嶽嚥了口唾液,嗓子都乾巴了。女朋友遞給他一杯水,他咕咚咕咚喝了。把他在墳地解手遇鬼追遇見奶奶的事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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