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蒂娜的身體恢復得比預想中慢。
按理說這種程度的魔法能量波動異常，休養一週就能好轉。但大甜甜複查的時候發現，她體內的能量不是“波動”，而是在被什麼東西消耗。
“就像有一條暗河，在她的身體裡慢慢流走。”大甜甜把檢測報告推到謎亞星面前，眉頭擰得很緊，“不是病，是有人在抽走她的能量。”
謎亞星盯著報告上那條向下傾斜的曲線，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白，魔方被他攥在另一隻手裡，咔噠一聲，轉錯了一格。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不好說。但從資料來看，至少己經持續了幾個月。”
幾個月。
謎亞星想起地球之行，帝蒂娜在夜市裡說眼睛被燻到了的時候，臉紅得不太正常。他當時以為只是辣的，但現在想來，那種不正常的紅，也許是能量被抽走之後身體的應激反應。
他想起她當時還笑著用手扇風，說沒事沒事，就是有點被嗆到了，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而他信了，他居然信了。
謎亞星閉了閉眼。
諾蓓兒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看到哥哥坐在桌前，臉色比報告紙還白，“哥哥你怎麼了？”她把水果放在桌上，聲音壓得很低，“嫂子問你為什麼不去看她。”
謎亞星抬起頭，眼神在諾蓓兒臉上停了兩秒。
“諾蓓兒，你那天發現她暈倒之前，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不是她臉色不好那種，是魔法層面的。”
諾蓓兒愣了一下，放下水果袋，皺眉想了想。
“好像還真有。”諾蓓兒抓著頭髮說，“我去找她的時候，還沒進門就感覺到了，她的魔法波動，像被人調過頻道一樣很亂。我當時以為是我自己記憶恢復之後感知變強了，所以沒多想。”
“不是你的問題。”謎亞星站起身，“是有人在她身上動了手腳。”
諾蓓兒攥住了水果袋的提手，指節發白，“是誰？”
“還不知道。”謎亞星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萌學園的校園，學生們三三兩兩走過。窗玻璃映出他的臉，是少見的冰冷。艾瑞克要是看到他這副表情，大概會以為自己眼花了。
“但能悄無聲息地對一個奈亞公主的能量動手，這個人或者這個勢力一定不簡單。”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妹妹。
“諾蓓兒，從今天起，你離帝蒂娜近一點。你的感知比我們都敏銳，如果有任何不對，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諾蓓兒點點頭，沒有多問，她瞭解謎亞星，他不說不是因為不信任她，是因為有些事情在確認之前，他不想讓她擔驚受怕。
但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住了，回頭說了一句：
“哥哥，嫂子不會有事的，對吧？”
謎亞星看著她，想起地球夜市上那兩隻晃晃悠悠的氣球，想起她六歲那年蹲在花壇邊上跟貓說話的樣子，想起他在走廊裡蹲下來和她平視時說過的那句話。
斯坦家的人不會再分開了。
“不會有事的。”謎亞星說。
但這一次，謎亞星的聲音沒有上次那麼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