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斯坦莊園那天，下了一場雨。
飛船降落在私人停機坪的時候，雨己經停了，空氣裡帶著溼漉漉的青草味。諾蓓兒抱著毛絨企鵝站在廊簷下等謎亞星拿行李，忽然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了？”帝蒂娜問。
“沒什麼。”諾蓓兒低頭蹭了蹭企鵝的腦袋，“就是覺得……好像好久沒回來了，雖然才五天。”
但地球那五天塞了太多東西——熱牛奶、星星氣球、火鍋的辣味、夜市的人聲、旋轉餐廳的燈光。
諾蓓兒忽然意識到，斯坦莊園的安靜和地球的熱鬧之間，隔著的不是距離，是她以前從來不敢奢望的東西。
帝蒂娜看了謎亞星一眼。謎亞星正低頭檢查行李箱的鎖釦，察覺到她的視線，抬眼對上。兩個人什麼都沒說，但帝蒂娜的嘴角彎了一下，她知道他這五天也過得不一樣。
謎亞星提著行李走過來，看到諾蓓兒站在廊簷下發呆，順手把一隻手搭在她頭頂上。
“發什麼呆？”
“……沒。”諾蓓兒躲開他的手，抱著企鵝往屋裡走，“就是覺得地球比這兒好玩。”
“那以後每年都去。”
“真的？”
“嗯。”
諾蓓兒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但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她抱著企鵝穿過長廊，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像某種小型動物的腳步聲。
帝蒂娜跟在後面，輕聲說：“她回來之後話好像多了一些。”
謎亞星嗯了一聲，“以前她不是不說話，是不知道跟誰說。”
帝蒂娜沒有接話，她知道這句話的分量，斯坦莊園太大了，大到有時候你站在客廳中央喊一聲，回聲比回應先到。
帝蒂娜把燈調暗，轉身往樓上走，謎亞星跟在她後面，腳步不緊不慢。
到了二樓，經過諾蓓兒的房間時，門縫底下透出一線光，帝蒂娜放輕腳步走過去，謎亞星也默契地停了一下，等她確認門沒關嚴，諾蓓兒在裡面好好的，才繼續往前。
走到她房門口的時候，帝蒂娜推開門，沒立刻進去，而是側身看了他一眼，“你還不回去？”
謎亞星挑眉：“回哪？”
“你的房間。”
“斯坦莊園就我們三個，你讓我一個人住對面那間？”他靠在門框上，語氣是那種慣有的、漫不經心的調子，“帝蒂娜，我們剛從地球回來，你確定要跟我分房？”
帝蒂娜耳尖熱了一下，沒理他先進了屋。謎亞星跟進去，順手把門關上。
他走到窗邊把窗簾拉嚴，然後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東西，放在床頭櫃上。
帝蒂娜換好睡衣走過來，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球，裡面是縮微的地球夜景，搖一搖，裡面飄起細碎的金粉，像星星落在城市上空。
“什麼時候買的？”帝蒂娜拿起玻璃球搖了一下。金粉飄起來，落得很慢。
謎亞星坐在床沿看她：“旋轉餐廳那天，你排冰淇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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