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肯露頭了!”
嚴如花笑著甩出蛇頭鐵杖,茶花連盆在空中炸開,泥土碎片花葉,裹挾內勁,四散激射,如同一張大網,兜住七八枚暗青子,卸去勁力後,紛紛落地。
“梅花飛鏢,嘿嘿,陳姐姐你老眼昏花了,怎麼對自己人出手啊。”
話未說完,樓中奔出一道身影,手持鋼鏟,鑿向面門,嚴如花從容應對,蛇首鐵杖橫著向上擋去,‘砰’地一聲,勁風四溢,從樓中發起偷襲那道身影,後退兩步。
“她的武功,已在我之上…”
站在院間的中年婦人,一襲藍色對襟衣衫,四十五六歲,雖不復青春韶華,但眉眼端和,模樣周正,她望著對面的矮胖身影,心裡震驚不已。
嚴如花豎起鐵杖,低沉著嗓音笑道:“只一眼,我就認出陳姐姐的背影,緊趕慢趕,可算沒耽誤。”
陳萍冷聲道:“嚴如花,你帶人四處縱火,被我撞破,又追至小姐清閨,到底意欲何為?”
嚴如花沒有回答,眯眼一笑,自言自語般道。
“當年就屬我們兩個最好,二十八路截江杖法,多虧陳姐姐你的指點,我才用熟,後來…我變成這這幅子,不止模樣,性格也變了,我去花肥房幹苦差,你給小姐當護衛,同在一座山莊,卻也斷了往來…”
西廂房裡。
木婉清疑惑道:“看相貌,姓嚴的比姓陳的大上十幾歲,怎麼喊她姐姐?”
“或許…”
李漁看著嚴嬤嬤矮胖醜陋的形貌,想起那日船上見過的仕女圖。
他直覺這背後肯定有一段塵封多年的狗血往事!
木婉清見他不說了,好奇道:“或許什麼?”
“或許這不是她原本的形貌。”
木婉清點頭道:“也有可能!江湖之大,無奇不有,我就聽說雲南苗寨裡有一種藥,可使高的變矮的,矮得變高的,胖的變瘦的,瘦得變胖的……”
說這麼一大串,如順口溜似的,她自己也笑了。
李漁隨口道:“這藥除了害人,也沒別的作用。”
“誰說沒用,苗寨裡的姑娘,專用這種藥對付那些容貌俊美的負心男子。”
木婉清說出這句話時,語氣裡不自覺帶了些冷意,旋即反應過來,她看了他一眼,有點不好意思,低聲道:“莫非給她下藥的,是被她傷害過的男子?”
李漁微楞,輕笑道:“我看極有可能。”
院落間,月華幽幽,穿透十來年歲月,有一種莫名的惆悵。
“當年…”
陳萍神色微變,憶及當年姐妹情誼,她唏噓感慨,心裡的敵意不禁消去四五分,掌中鋼鏟鋒刃低落,她道:“你一直記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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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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