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至中天,子夜前後。
李漁睜開眼時,渾身傷勢皆已痊癒,他稍稍握拳,經脈裡內勁奔騰,彷彿疏浚後的渠道,泉水清澈,無聲而迅捷地流淌。
“內力運轉遠比從前順暢。”
丹田裡還是之前的九片菩提葉,但根基大大穩固,長遠來看,所得好處,還要勝過直接增長几年本源功力。
“黿兄,我真不知該如何謝你。”
李漁扭頭看去,赤黿趴在蘆葦叢中,腦袋低垂,雙眼微合,看來失去白珠,對它而言絕非小事。
“嗷~”
赤黿抬足爬過乾燥厚實的蘆葦叢,‘噗通’一聲下了湖,它扭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人。
“你讓我跟你去?”
李漁起身走出蘆葦叢,抬頭望去,頓時臉色一滯。
圓月之下,嶙峋石峰坐落於眼前湖面,白浪拍打著黑色礁石,石峰間有道寬縫,彷彿‘大鰲’張開巨嘴。
“竟然到金鰲島了。”
他腳下便是鰲頭峰附近的沙洲,不過兩裡。
如果譚天通此時站在峰上,大抵能借著月光,看見沙洲上有一襲青袍。
“嗷~”
赤黿頻頻回頭,叫聲極輕,彷彿小狗。
“做人豈能失信於龜!”
李漁心下一橫,跳進湖中,沒有赤黿相救,自己多半已經凶多吉少,還得了人家的珠子,而且他也好奇,赤黿與金鰲島到底有何關係?
“咕嚕~”
沉入湖中後,身上暗淡的汙垢剝開,露出玉璧般的肌膚,他驚奇發現,自己在水中竟然極為適宜,可以緩慢呼吸,有一種天然親近之感。
“這就是赤龍珠帶來的的好處嗎?”
李漁心中暗喜,雙足輕蹬,水波朝後推去,瞬間追上四足划水的赤黿,兩者並駕齊驅,速度絲毫不慢,宛如一魚一龜。
半里後,前方出現褐色巨石,一座插在湖底的石峰。
“這是水下的鰲頭峰…”
赤黿徑直朝著褐色巨石某處游去,及到近前,才發現有道石縫,裡面黑黢黢的,它回頭看了眼李漁,輕車熟路遊進洞內。
“好,我就捨命陪君子了!”
入口狹窄,堪堪透過,再往裡面也不寬敞,不斷有水波湧出,帶著極強的擠壓力,李漁不停用手分開,方能緩慢前進。
“這裡應該就是鰲頭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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