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蒸鯉魚來嘍~”
盤底墊著切成同樣粗細短長的薑絲,鯉魚躺在上面,魚身片出精美刀花,肉質雪白,鮮嫩無比,一蓬熱油澆上去,滋滋作響,立刻激發清甜香味。
阿朱對站在旁邊的灰衣老者道:“老顧也留下一起吃吧。”
“不了,兩位姑娘吃得高興就好。”
灰衣老者極守規矩,笑著告退。
房間內只剩姐妹兩人。
阿碧心情大樂,她伸出筷子,揭下小塊魚肉,放到嘴裡品嚐,一絲腥味也沒有,鮮脆可口,十分美味,好吃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姐姐也吃啊?”
“我一向不太喜歡吃魚的。”
阿朱只伸了一次筷子,便去吃其他菜,用過小半碗粳米飯後,用清茶漱了口:“如今只剩公冶二哥留守姑蘇,公子爺這次遇見的敵人非同小可。”
阿碧聞言,放下碗筷,憂心道:“我打聽了一陣,江湖上甚少有人知道‘天下第一惡人’的武功來歷,傳說但凡見過他出手的都已經死了。”
阿朱道:“若有舅小姐在公子爺身邊就好了。”
阿碧點頭道:“公子爺就應該把比武地點定在姑蘇,我們偷偷接出舅小姐,有她從旁壓陣,很容易就能弄清對方的武功路數。”
阿朱美眸微轉,笑道:“比武地點已定,但未必沒有別的辦法。”
阿碧一愣,立刻明白了阿朱的意思:“姐姐是說…帶舅小姐去大理?”
她之前也想過,但很快就放棄了,蘇州離大理四千多里,公子爺比武還定在十二月,將舅小姐從曼陀山莊偷出來小半年時間…
她縮了縮脖子:“舅太太太若是知道,肯定會活剮我們兩個!”
“不讓她知道就是了。”
阿朱笑了笑,指著自己的臉,她和王語嫣身高體態相差不大。
“姐姐假扮舅小姐?”
阿碧仔細打量著阿朱的臉龐,竟真有幾分相似,再加上易容術,足以以假亂真了。
阿朱微微點頭,她不是個莽撞人,這個計劃看著冒險,但每一步都經過深思熟慮,只要做的精細些,便可一箭三雕,兩難自解。
“你也知道,舅太太和舅小姐生疏得緊,一年難得見上幾回,舅小姐的貼身丫鬟都與我們相好,平時就為她遞送給公子爺的信函,只需我裝扮成舅小姐的樣子,便是天衣無縫。”
阿碧睜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阿朱姐姐一向持重,怎麼會突然這麼冒險。
兩人脾性,今日倒像掉轉過來一樣。
“再怎麼生疏,也是母女。舅太太本就眼氣你,姐姐裝扮成舅小姐,若被發現了…”
阿朱笑道:“事無萬一。萬一真被發現了,我就拿舅小姐作要挾,她輕易不敢害我性命,事情就有轉圜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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