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嫣連忙掀開簾子,出聲指點。
但陳萍應對速度、力量,很不如從前,她能料敵於先,陳萍卻無法應聲用招,兩方在馬車前戰作一處,竟是難分勝負。
“嗖~”
李漁壓力大大減輕,施展穿雲步影,欺身近前,尋機打出一記‘鼎鳴指’,金戈震響,正中鑌鐵刀最細窄處,刀身飛走。
“噗嗤…”
光頭漢子握著手中短柄,驚詫得看著長劍刺入自己腹中。
“老大!”
剩下一人,不知是老幾,虎目飛淚,四兄弟去其二矣,他心生死志,拼命向前,刀法舞得凌厲無匹,李漁且戰且退,賣了個破綻,讓他搶上前來,迎面撞上一記鼎鳴指。
“嘭!”
鼻樑骨間頓時冒出個血洞,如同箭矢穿過一般,那人手中刀落地,仰面倒在亂墳崗上,也算死得其所了,李漁轉身看向馬車,目光驚詫。
老五也死了。
卻不是陳萍乾的…
女子一襲錦袍,眼神剛毅,鼻尖陡削,臉上的線條有幾分男子般的英挺,整個人如同一柄劍,她抽出手中細劍,帶出一蓬鮮血,打馬而過。
“你…你好狠…”
黃臉漢子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先已戰死的三位兄長,眼裡閃過悲哀之色,再想說什麼,鮮血如噴泉般從口中噴出,轉瞬就步了前人後塵。
“神刀四雄,為禍多年,今日命喪與此,也算報應昭彰顯了,公子好劍法,為蜀地武林除一大害,敢問尊姓大名,也好令江湖傳揚。”
李漁已經走到馬車前,掃了眼被細劍殺死的黃臉漢子,又看了眼靠在馬車上的陳萍,臉色蒼白,隱有不支跡象,他拱手道:“在下李龍,江湖散人,姑娘的劍法也很不凡,請教芳名?”
女子騎在馬上,兩條修長有致的腿夾住馬腹,她笑道:“既入江湖,刀劍可不認男女,沒什麼芳名,你叫我薛剛便是。”
“薛剛。”
李漁輕輕點頭,這一聽就是假名,行走江湖,用假名也正常。
陳萍、王語嫣走過來,與薛剛道了謝,她們心裡清楚,就算此人不出手,李漁也能回來殺掉黃臉刀漢,但終歸是欠下一份人情。
交談起來,才知道,薛剛正好同路,四人不得不結伴同行。
薛剛主動道:“我是瀘州城北薛家堡人,自幼愛弄刀劍,常在江湖上行走,這次偷著從家裡跑出來,是要去大理趕赴一場盛會。”
“什麼盛會?”
李漁放慢馬速,伴隨車前,盯著前方女子的背影看了良久。
薛剛轉過頭來,看著一騎一車,笑道:“慕容復與天下第一大惡人相約在洱海金玉樓大戰,如此江湖盛事,難道你們沒聽說過?”
王語嫣聽見有人讚揚表哥的事蹟,心裡一喜,撥開車簾,正欲說完,卻聽李漁道:“倒是聽過,但我們是去大理投親的,江湖盛會,沒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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