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漢子四十左右的春秋,三綹長鬚,腰間繫著一支鐵笛,氣質儒雅,他候在山門外,抬頭望向裡面的高樓飛簷,眼裡閃過憂色。
片刻後,劍湖宮走出個青年書生,一步三回頭。
“見過公子。”
段譽看清來人,驚訝道:“高叔叔,怎麼是你啊?”
紫衣漢子笑道:“公子忘了,高氏奉命撫鎮滇東三十七部蠻,每年都要往返數趟,王爺捎信,讓我順道保護你回京。”
段譽沒再問爹爹如何知道他行蹤的,遊歷江湖數月,也算長了些見識,自己不會武功,當初怎麼可能輕易就從戒備森嚴的王府跑出來。
“快過年關了,爹爹不讓你來,我也要回去的。”
段譽最後朝劍湖宮望了一眼,有些戀戀不捨,本來已經死心,不料昨夜,神仙姐姐再次現身…
兩人朝山外走去。
高升泰路上問道:“公子,你在這裡住了幾日,可曾會過那位李教主?”
“高叔也知道他?”
高升泰輕笑道:“一個外人,短短時日,讓左子穆、辛雙清摒棄嫌隙同歸麾下,太湖神龍,不讓慕容,看來不止是一句戲言啊。”
段譽搖頭道:“我未展露身份,與他只遠遠見過兩面,沒說上話,但這位李教主…能得仙子垂目,降下神蹟,應該也算超凡脫俗的一流人物,只可惜…功利心過重了些。”
“神蹟?公子親眼目睹了?”
高升泰暗自驚訝,小王爺雖有些呆傻,然天生稟賦出眾,自幼精研佛法,被枯榮大師贊為心如明鏡,真正想矇蔽他也不容易。
段譽便將昨夜見聞說了一遍。
高升泰憂心忡忡:“裝神弄鬼,只怕所圖不小,南慕容,北喬峰、李神龍,中土俊彥輩出,我大理地狹國小,年輕一代裡卻沒有能撐門面的,將來難免要為人覬覦…”
山道兩旁長滿各色繽紛茶花,四季常開,新舊接續,倒似不老不敗一樣,兩人走到山腳下時,身後已經多了二十來個身手矯健的勁裝武士。
“拈花法會就定在明年二月初八,屆時或許會有別國年輕俊彥來訪天龍寺,公子當早作準備,以示我大理不弱於人。”
“我不會武功,最多隻能辯辯經,陪著喝幾盞茶…”
“天龍寺的幾位大師都說過,公子天生稟賦,只要練武,就能一日千里,到時候,別說什麼‘不讓慕容’,就是北喬峰南慕容,誰敢小覷我大理國。”
高升泰雖是勸諫之語,但言辭間,不經意流露出幾分睥睨之氣。
“神仙姐姐…”
段譽忽然停住腳步,轉身望去,眼神一亮。
道上經過一個黑裳女郎,身材高挑,雙腿修長,騎著一匹健壯的黑馬,要朝山上而去,他看著背影芳姿,越看越覺得相似。
“公子…”
高升泰阻擋不及,段譽已經跑了出去,想到段王爺的做派,只能苦笑搖頭,和一眾護衛停在道邊等候。
“神仙姐姐,我想你想得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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