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內苑,往劍湖宮外走去,只見廣場上,停著十餘輛大車,白銀萬兩、糧食千石、刀劍五百柄,還有些綾羅綢緞、茗茶香料,是從大理城送來的,算作段正淳的額外贈禮。
一名陸涼州的青袍官兒,一個和尚,站在車前,他們望向廣場西邊,七八十人,正在演練一套劍陣,習練時間不長,尚未摸清陣腳,場面略顯混亂。
就像一柄朽劍,剛轉動起來,就開始掉渣。
這時,一行人從劍湖宮出來。
“教主,這些就是段正淳送來的。”
辛雙清開啟一隻木箱,裡面是上好的綾羅綢緞,珍珠寶石,比起當日約定的數目,只多不少,足夠無量劍派擴張所需。
六百里無量山,人煙稀少,也有數十個村落,多的是甘願將兒女送來劍湖宮享福的貧苦人家。
“阿彌陀佛~小僧春明見過李施主。”
李漁看向隊伍裡的年輕僧人,二十出頭,圓臉廣額,一襲灰布衲衣,布鞋兩側沾滿黃土,有些風塵僕僕,他問道:“你是陸涼州的僧人?”
“小僧從大理國都的拈花寺來。”
“拈花寺?”
“本寺黃眉主持讓小僧給李施主帶樣東西。”
“我與貴寺主持好像並不認識吧?”
“這…小僧就不知道了,主持只讓小僧送一幅畫來無量山給李施主。”
“什麼畫?”
春明和尚取下揹著的東西,解開包袱,從竹筒中倒出一幅古畫。
“李施主,需要小僧開啟嗎?”
“慢著!”
李漁微微皺眉,覺得有可能是段正淳回京時,途經拈花寺,與人提起自己,但這個什麼黃眉僧,也沒理由送什麼畫…是警告,還是別的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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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多的是害人無形的毒藥,素未相識,送一幅畫來,本身就很詭異,加上之前那一戰,正常人都會提幾分小心。
木婉清看了眼古畫,笑道:“李郎,你看,黃金白銀、綾羅綢緞都齊了,就差一樣,說不準是段王爺託他家主持送一幅美女肖畫供你挑選呢?”
春明和尚低頭垂目,合手唸佛。
李漁輕笑道:“段王爺不會這麼不開眼的。”
葛光佩看著黑裳女郎,見兩人言談親暱,毫不避人,神色黯然,又想起之前那樁事,房間內明明聽見兩個人的動靜,結果只看見李教主。
她實在好奇。
當時木婉清到底去哪了,後來又是兩人一同從內苑出來的…
“左副使,你把畫接過來,開啟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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