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刀白鳳沒有等到回應,她轉頭望去,房門是慢慢往裡推開的,時間已過正午,外面的陽光,漸漸在光滑平整的地上畫出弧線,一道黑影如箭般投射進來。
“不要啊…”
她目光驚恐,若是讓譽兒看見,自己便再無顏面見人了。
若是傳言出去,鎮南王府也要為此蒙羞。
她心裡已經想好了一百種死法。
“嗖嗖~”
數道勁風從頭頂飛過,金勾如琴絃般接連嗡響,輕輕晃動。
“娘,你在裡面嗎?”
段譽進來時,只看見厚實緊密的整面‘軟煙羅’攔在面前,輕輕擺動,卻將床榻隔在裡面,他稍稍止步,心裡有些疑惑,這個時辰,娘還在午睡嗎?
刀白鳳聲音微顫:“是…是譽兒嗎?”
“娘,譽兒來給你請安了。”
“你…你先別進來,我午覺剛醒…”
段譽本來也沒有進去的意思,他站在紗帳外,一如既往,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起身笑道:“娘,兒子就在這裡說話。”
“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吧。”
段譽心裡有些奇怪,平時他來,母親恨不得多親多近,今日怎麼好像要催自己走一樣,他想了想,只道是母親身體睏乏了,也不疑有他。
“娘,怎麼沒見到小蓮、春草她們在觀中侍候?”
“她們…”
刀白鳳心裡微嘆,她今日本打算下山散心的,行至半途,遇見一個惡徒,八名婢女為了掩護自己都被殺了。
她看了眼身後男子,還在閉目運氣,像是在練什麼內功。
若不是他出手相救,自己也已經死了吧?死前還免不得被那面目醜陋的惡徒凌辱一番,兩害相權,好像眼下的結果…
刀白鳳猛地搖頭,全然忘了後面的牽扯,忍不住輕聲嚶嚀,她再也不敢動彈分毫,聲音急促道:“她們都回老家了,我看她們連日侍奉辛苦,許了幾天假,正好娘也想清淨幾日。”
“哦。”
段譽應了一聲,同時聽出娘好像又有催自己離開的意思,想到自己是偷著從禮賢館出來,趕了幾十里路,還要擔心被爹責怪,心裡覺得委屈。
“譽兒,你…你今日來是要找娘說什麼話的?”
刀白鳳的聲音隔著簾子傳出。
段譽反應過來,道:“再有幾日,便是拈花法會,大理城十分熱鬧,兒子來請娘回王府小住,還有就是,這段時間,外來的江湖中人甚多,魚龍混雜,怕有不良善的闖入玉虛觀,冒犯了孃親。”
這兩條理由,是他來前就想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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