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身戒寺中,有人聽見雷霆劈斷大樹的聲音。
西院,中間一座主屋,兩排各六間廂房,院裡十來個矯健漢子,正輪班值守巡邏,這趟隨同出行的皆是東西兩宗親傳。
無量劍派傳承數百年,走精英培養路線,單個弟子素養,卻是遠要勝過太湖邊上的漁民。
辛雙清站在屋簷下,見房門從裡面推開,忙走了過去:“教主還沒歇息呢,我怕寺廟床單被褥腌臢,已經讓光佩換了我們自己帶的,若有其他需要,教主儘管吩咐。”
李漁笑道:“行走江湖,哪有這麼多講究,辛苦你們了。”
“侍奉教主,是屬下之幸。”
經過白日一戰,無量劍派上下更加心悅誠服。
以往他們只知道李教主武功高強,具體多高,卻沒個準頭。
現在卻是知道了。
南慕容若不是靠表妹提醒,施展‘驢打滾’絕技,早被一劍削了項上首級。
跟隨的主子厲害,底下人才有奔頭。
“今夜的風,可有點大了。”
李漁站在門檻內,望向南邊,有些事就算想起來,也沒什麼作用,在絕頂高手面前,他現在還只是一片樹葉,最多算一道樹枝,而不是一顆大樹。
辛雙清道:“屬下明白,今夜一定加強巡邏,嚴防慕容復偷襲。”
“慕容…也不知是不是今夜,佛祖保佑吧。”
李漁搖了搖頭,想到少林寺最後都沒有報仇的念頭,自己裝什麼聖人,關上房門,回到房間,木婉清坐在床上,正閉目練功。
“曲直隨意,神鬼難拘…”
許是白天見識過李漁與慕容復交手的兇險,她練功倒是勤勉起來,雙掌合攏,一道掌力如遊蛇般滑出,在兩尺範圍內,遊動幾下,隨即湮沒。
木婉清睜開眼,興奮道:“李郎,我煉成第二轉了。”
“這個速度很快了,不必操之過急。”
李漁笑著說道,他剛在床邊坐下,木婉清順勢靠了過來,豐盈的嬌軀鑽入懷裡,女子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他環過纖細的腰肢,手掌握住一束秀髮,一根一根數著。
“李郎,你今夜怎麼有些心神不寧?”
木婉清感覺被咯到了,稍稍起身,趴在李漁胸前,仔細傾聽片刻後,仰起頭笑道:“是不是見王姑娘被他表哥責怪,你心裡不舒服?”
她臉上柔情似水,手掌卻如遊蛇似的,一路往下,輕車熟路,擒住要害後冷聲問道:“老實交代!”
李漁無奈道:“婉妹,你苦練白虹掌,原來是用來對付自家夫君的啊。”
“誰讓你不老實的,硌得人家生疼…”
木婉清想到自己白虹掌剛有小成,萬一走火,悔之晚矣,連忙鬆開了手,只能忍耐著不舒服,靠在他懷裡,委屈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後面讓葛光佩去與她說什麼悄悄話。”
李漁笑道:“婉妹,我有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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