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回報的付出後我無敵了》第30章 夜襲營地(1)

作者:天堂有路你不走·16天前

夜色如墨,殘破的城市籠罩在死寂中。觀星閣據點內,只有巡邏隊員規律的腳步聲和遠處淨化陣法低沉的嗡鳴。

陸沉站在指揮所二樓的瞭望臺,目光沉靜地掃過被簡易劍符點亮的邊界。蘇清鳶安靜地站在他身側,手中捧著一杯熱水,氤氳的熱氣稍稍驅散了夜間的寒意。

“烈陽社的人安置好了?”陸沉沒有回頭,輕聲問道。

“嗯,秦副手親自安排的,提供了食物和必要的治療。他們情緒還算穩定,只是驚魂未定。”蘇清鳶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依舊清晰,“那位帶隊的副首領,反覆強調他們首領的感激,並再次請求我們儘快提供庇護。”

自從明確表達加入聯盟的意願後,烈陽社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希望與觀星閣合併。他們面臨的機械壓力越來越大,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陸沉己經派出一支小隊攜帶更多物資和防禦劍符前去支援,並計劃在近期接應他們整體遷移。

“磐石堡和黑街,還是沒有明確回覆。”陸沉陳述著事實,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清風團倒是又派來了兩位學者,就能量核心的民用化可能性進行深入交流,態度友好,但對於聯盟指揮權的問題,依舊含糊其辭。

“他們在等。”蘇清鳶抿了一口熱水,“等一個契機,或者等一場災難,來幫他們下決心。”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尖銳的破空聲,自極遠處的西北方向隱隱傳來。那聲音不同於任何己知的機械運轉或能量爆破,更像是一種高頻振動撕裂空氣的嘶鳴。

陸沉眼神一凝,瞬間望了過去。幾乎同時,趴在他腳邊假寐的銀星猛地抬起頭,銀白色的毛髮微微炸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一雙在黑暗中泛著微光的眼睛也緊緊盯向那個方向。小傢伙對能量和危險的感知,遠比人類修士敏銳。

“那個方向是……”蘇清鳶也察覺到了異常,放下水杯,仔細分辨著。

“黑街。”陸沉吐出兩個字,臉色沉了下來。那裡是幾個營地中,對聯盟提議最為牴觸,態度也最強硬的地方。

嘶鳴聲沒有持續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的連續不斷的爆炸轟鳴,間或夾雜著隱約可聞的絕非人類能發出的能量武器射擊聲。即使相隔如此之遠,也能感受到那股混亂和暴烈的能量波動。

“是機械部隊,規模不小。”陸沉判斷道,眉頭緊鎖,“它們在主動進攻。”

之前的機械單位多以巡邏、偵察和小規模騷擾為主,如此明確有針對性地對一個人類營地發動強攻,還是第一次。這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這些機械並非無意識的遊蕩者,它們背後存在著一個指揮系統,並且開始系統性地清除潛在的威脅或抵抗力量。

“需要派人去偵察嗎?”蘇清鳶立刻提議,眼中流露出擔憂。儘管黑街態度惡劣,但那畢竟是數百條人命。

陸沉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夜間情況不明,貿然派出偵察小隊風險太大。而且來不及了。”

遠處的爆炸聲和能量波動在達到一個頂峰後,開始迅速減弱,最終歸於沉寂。那片夜空下,只剩下死一樣的寂靜,比之前的喧囂更讓人心悸。這種沉寂,往往意味著戰鬥己經結束,而且是一邊倒的結局。

瞭望臺上一時無言,只有夜風吹過廢墟的嗚咽。銀星不安地用腦袋蹭了蹭陸沉的褲腳。

果然,天剛矇矇亮,據點外圍的警戒劍符就被觸動了。負責清晨巡邏的小隊帶回了幾名狼狽不堪的倖存者。他們衣衫襤褸,滿身血汙和焦痕,臉上混雜著極度的恐懼、悲傷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一道新鮮灼傷疤痕的漢子,他的一條胳膊不自然地耷拉著,顯然己經骨折。被帶到陸沉面前時,他幾乎是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蘇清鳶示意旁邊的隊員給他餵了些水,又用溫和的精神力稍稍安撫他劇烈波動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這漢子才緩過氣來,涕淚橫流地哭訴起來。

“完了,全完了!黑街,黑街沒了!”他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昨天晚上,好多從來沒見過的機械怪物!比之前遇到的偵察機械大好幾倍!它們像潮水一樣湧進來,能量護盾根本擋不住!首領他們,幾位築基巔峰的首領,一個照面就被那種會分裂的雷射網切碎了……”

他斷斷續續地描述著那場噩夢般的突襲。新型號的機械單位不僅火力兇猛,而且戰術協同極佳,它們似乎非常瞭解黑街內部的防禦薄弱點和人員分佈,進攻路線精準而致命。

它們釋放出一種特殊的能量干擾波,讓許多修士習慣依賴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劍招符法威力大減。

“它們不像是在清除障礙,更像是在收割。”漢子眼神空洞,回憶著那可怖的一幕,“它們有目的地破壞我們的倉庫,追殺每一個試圖組織抵抗的人。我們幾個,是躲在一條廢棄的下水道里,趁著混亂才僥倖逃出來的……”

指揮所內聞訊趕來的幾位觀星閣核心成員,聽著這倖存者的敘述,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黑街的實力他們有所瞭解,雖然內部混亂,但個體戰鬥力和防禦工事並不弱,尤其那幾位首領,都是刀口舔血、實戰經驗豐富的狠角色。一夜之間,竟然被徹底摧毀。

這不僅僅是損失了一個人類營地那麼簡單。這傳遞出一個再明確不過的訊號——機械部隊擁有碾壓單個倖存者營地的實力,並且開始毫不留情地執行清除程式。觀望?獨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想法顯得如此可笑。

陸沉看著癱倒在地、精神幾乎崩潰的倖存者,蹲下身,一股精純平和的劍意緩緩渡了過去,幫他穩定住近乎潰散的心神。“你們安全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沉穩,“先好好休息,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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