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雙皮奶（1） 怪你們得罪
貝裕笙是劇組的特邀美術指導。
他的履歷在我這個外行人眼裡金光閃閃, 在內行人眼裡也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尤其是美術組和另一個原班底的美術指導對他很尊敬，成天小迷弟似的追在他身後。
在綜藝裡我們全天行程都是節目組安排因而不太明顯, 出了綜藝我才發現貝裕笙是完完全全的老年人式健康作息，基本晚上十點睡，早上六點起，非常養生。
鑑於他總是按時按點喊我吃飯睡覺, 所以連帶著我的作息也規律了些。
貝裕笙覺得我一直待在酒店看劇本不是好事, 會拉著我出去逛。
有時候我們回頭，會看見紀言禮漫不經心地跟在後面。
在大段空閒卻並不空虛的時間裡, 我們一0一B一貓一A在這座過於偏遠、和首都簡直是兩個世界的小縣城無所事事地閒逛：
站在高高的山坡上眺望山下的學校, 看下課鈴響起，人群潮水般湧出, 上課鈴響起, 一個個螻蟻一樣的小點組成的藍白色潮水又退卻。
看學校背後有眾多小旅館的小巷；看周圍生著繁盛花樹的破敗爛尾樓；蹲在塵土飛揚的馬路邊, 託著臉看人來人往……貝裕笙總是隨身帶著相機，到處拍來拍去，有時拍景, 有時拍人。
有幾次他拍我, 正巧拍到了背景裡的紀言禮, 他在看我。少爺在踐行他“看看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的準則。
我們戴著口罩，而且很少往人群中去。即便如此，也會引來許多目光和搭訕。
貓並不怕出門，通常待在某個人的口袋裡, 但並不滿足於僅待在口袋裡。貓是勇敢的貓，是活潑的“小狗貓”，總想著站在某個人的肩頭, 俯視世界。
隨著開拍時間的臨近，演員和工作人員們陸續到來。
飾演重要配角葉鏡的也是個熟人——豐荔。
她將跨性別飾演一個非常具有母性氣息的oga，這對她來說也是個挑戰。
但她並不緊張，甚至在進組前出去度假了近一個月，回來時身上還帶著熱帶的氣息，揮手，朝我和貝裕笙吹了聲口哨：“嘿，小祺、小貝。”
然後又給我個大大的擁抱。
“荔姐，咳咳咳，可以了。”豐荔的熱情難以招架，我被她拍得直咳嗽，連忙叫停。
貝裕笙早在豐荔走過來時便有先見之明地遠遠躲開了，好像生怕豐荔身上熱烈的氣息把他融化似的。
……
這邊正鬧著，忽然我感到一道目光從我臉上滑過。
轉過頭，不遠處賈導身邊站著個西裝革履、有點面熟的Alpha，旁邊陪著的劉副導老臉笑得跟花一樣，胖胖的臉上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見我看過去，Alpha主動走過來，向我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遲先生。”
又微微向紀言禮點了點頭：“紀少爺。”
劉副導亦步亦趨地跟了過來，介紹道：“這位是春渡的製片人，仰光娛樂的李總。”
又一拍腦門，狀似無意地試探：“哎呀我想起來遲祺你也是仰光娛樂的，你們應該認識吧。”
我這才想起來是誰，是仰光娛樂的某個高層、陸庭的下屬，開會時候見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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