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知道怎麼好好說話，那就閉上嘴。”他的語氣比臉色更冷。
“我建議你先清醒一下。與其在這裡長篇大論輸出，不如好好背背臺詞，畢竟忘詞的又不是我。”他的話讓齊斯沅的臉火辣辣地痛。
遲祺對一些小事無所謂的態度讓人很容易忽視他也是有脾氣的：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如你所願，以後你的事也和我沒有干係。”
一盆冷水潑在臉上，幾乎瞬間齊斯沅就後悔了，他想道歉，但此時周院長走了進來。
周院長一反往常地沈著臉，他先看了眼齊斯沅，齊斯沅忍不住一個哆嗦，然後看向了遲祺，嚴厲道：“遲祺，你跟我來一下。”
看周院長的臉色，應該是沒好事。小孩們自覺分成了兩邊，懷著害怕憂慮目視著遲祺從中間讓出來的空道走了出去。
齊斯沅下意識追了一步，想拉住遲祺的衣服，但在周院長鐵青的臉色面前，又膽怯地縮回了手。
——
齊斯沅再次見到遲祺是在後院。他為情緒失控對遲祺說了難聽的話感到內疚、想跟他道歉，到處尋找，最終在福利院後院的假山後發現了遲祺。
遲祺貓在假山後面的一處不高不寬的小洞、或者說兩塊大石之間的三角形夾縫裡。假山上的藤蔓植物長長地垂下來蓋住了這片空間，所以很難被人發現。
齊斯沅發現遲祺是因為有個看起來十五六歲，長相俊美、氣質貴氣的Alpha站在外面。
藤蔓影影綽綽，隔開了裡外兩個人。
Alpha彎腰，遞給遲祺一條手帕：“擦淚。”
什麼？
齊斯沅這才注意到遲祺臉上的兩行水痕，安靜地、無聲地流淌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
他冷淡的神情讓人幾乎認識不到他在哭。
來到聖心福利院以來，這是齊斯沅第一次見到遲祺流淚。他彷彿一直掛著淡笑，表情永遠是一幅有點無所謂又有點無奈的樣子。
原來遲祺也是會哭的嗎？他的心臟也是肉長的啊？
這個遲來的認知讓齊斯沅心底猛地刺痛了一下。
“謝謝。”遲祺道謝，聲音有點啞，卻沒有接手帕，用衣袖抹掉了眼淚。
他的語氣疏遠又禮貌，客氣問話間隱隱有遠離的意味，甚至有點硬邦邦的：
“請問您是迷路了嗎？這裡是後院，禮堂在前院，沿著前面的路一直走，看到雕像往左拐就到了。”
“嗯。”Alpha簡單應了聲，然後問：“那院長辦公室呢？”
“在那棟最大的行政樓的頂層。”遲祺給他指了一下，人卻依舊藏在藤蔓簾和假山的夾縫裡，“但是周院長現在不在院長辦公室。”
他客氣周到卻依舊冷淡地問道：“您找他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是重要的事。”Alpha點頭，語氣漫不經心，卻另有一種攝人的氣勢：
“我想當面問問他，每年給聖心福利院的捐助，是用來讓他在福利院當皇帝、幹體罰孩子的勾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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