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流beta含淚做攻》第31章 稀鹽酸（4） mama。(2)

齊斯沅最終還是把那份複製給了陸庭。

那個影片，齊斯沅看過無數遍。每一秒每一幀都刻在腦子裡。

遲祺房間內的隱形攝像頭，記錄了遲祺十三歲、剛開始分化的時候。

——房門不知道什麼原因被從外面鎖了。

人在分化時是很脆弱的，像墜入一個潮溼滾燙、醒不來的噩夢，高熱、全身無力、意識模糊、情緒敏感……

齊斯沅記得他分化時，家庭醫生就守在身旁，外面還有一整個的醫療團隊。

但遲祺和齊家發生了一些事，使他分化時被冷落擱置在了房間裡。

遲祺側身蜷在房間正中央猩紅色的地毯上，明顯是不正常的虛弱狀態，發抖的身體，潮紅的臉、被冷汗打溼的碎髮、蒼白乾裂的唇。

他身下地毯繁覆的花紋以他為中心展開，像祭臺，而遲祺就是祭臺上瀕死的美麗祭品。

但折磨他的並非只是難捱的分化。

一種甚至於讓旁觀者如鯁在喉的、精神上的極大痛苦攥住了他。

他蒼白近青的手指攥緊地毯，用力到骨節都突出。另一隻手狠狠地摳著後頸該長腺體的位置，直到那塊地方紅腫、破皮、流下鮮紅醒目的血。

後頸的腺體是高貴的A和O的象徵，但他是如此憎惡著這可能會出現的器官，以至於看起來要連帶著把那整塊肉都挖掉。

遲祺已經被高熱燒得意識不清醒了，他撐著手臂搖搖晃晃半跪著坐起來，伸長手去夠床頭櫃上的骨瓷水杯。

“砰”地一聲，沒抓穩似的，骨瓷杯從他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碎裂，水和碎片飛濺。

水很快被地毯吸收，變成一片略暗的痕跡。

剩下白的瓷片突兀地浮在猩紅的背景上。

被一隻同樣白的手撿起來了。

遲祺的眼睛像沈沈昏昏的霧霾，名為生命力的東西從那雙美麗又死寂的眼睛裡被剝奪了。

他抓住碎瓷片，抵在後頸腺體應該生長的位置，用力、壓緊，疼痛喚起了他短暫的情形，但那顯然更糟糕。

頓了一下，瓷片緩緩前移，不詳地抵在脖子上。

他手抖得很厲害，為了不使碎瓷片滑落攥得很緊，因此鋒利的邊緣割破掌心，血沿著裸露的手臂匯成一條溪。他的痛苦看起來要把他殺死了——

然後突然間地，遲祺開始大口乾嘔起來。

他整個身體都因這過於激烈的牴觸反應而顫抖，像狂風中一片單薄的紙。碎片終於抓不住從手中滑落了。

他把臉埋在雙手之間，下意識地把某個字眼當成糖含著、裹著，本能地喊出。

一滴冷汗順著他額頭劃過眼角，又消失在鬢髮之間，看起來像一滴淚。

“。”齊斯沅分辨出是這個口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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