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第 68 章 他根本沒有生氣(2)

呂嚴若有所思：“那就應該只有做出那句‘何如漢天子，獨坐麒麟臺’的詩人了。”

胡明明點點頭：“是啊，在如今咱們公子當政，百姓富庶、兵力強盛的情況下，還有人傳出這樣的話來，這得是多忠心的保皇黨啊？”

呂嚴明白了：“公子是下定決心，趁著這次宴請天下才子的機會，徹底瓦解保皇黨的心？”

“我猜的是這樣。”

胡明明繼續說：“四十年來主弱臣強，皇權一步一步消弱，直至當今五歲的幼帝……”

胡明明的話點到為止，她又輕輕開口：距離幼帝成年還有十多年，十多年的時間，我們真的能改天換地、把我們大漢變成一副新的模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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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少淵和沈筠一起在瑤光樓附近住下，因宴請天下才子一事，整個京城從八月開始，就熱鬧了起來。

自瑤光樓為中心，橫豎三條街以內，全部旅店都漲了五六倍的價錢，但即便如此，各家旅店還是人滿為患，好多遠一點的才子連旅店都沒訂上。

沈筠如今住的旅店，還是衛少淵託了兵部的關係，花了大價錢，才選了一處位置最好、又是和瑤光樓臨街相對的上等房間。

沈筠坐在窗邊的羅漢床上，床上擺著小几，有兩壺清酒，還有好幾樣蜜餞點心。

衛少淵坐在他旁邊，只穿了一件裡衣，拿著扇子，給他們兩個人扇風。

從他們這個位置看，剛好能看到瑤光樓的正大門，還有二樓開闊的大廳。

張掌櫃已經開始佈置瑤光樓了，她命人把二樓的純色帷幔都拆下，換成了白色軟紗，白色軟紗上用墨水印了幾位名家的字和畫，大多以不會出錯的梅、蘭、竹、菊為主，風一吹來，軟紗上飄著字畫，另有一股風情。

除卻這些，張掌櫃還另外燒製了一百套紫砂壺，代替了原來印著花樣的白瓷杯，大紅色喜慶的桌子也換成了玄黑色，這樣一搭配，整個瑤光樓都以黑白二色為主，頗具筆墨風骨。

最後，張掌櫃還把平日春闈裡的菜擺上選單，比如什麼獨佔鰲頭、金榜題名、簪花踏馬等等，好預兆都擺了出來。

沈筠看著上上下下都無比繁忙的瑤光樓，不由得心生感慨。

“真的是熱鬧。”沈筠靠在衛少淵身上，又重複道：“我自小在京城長大，也是頭一回見到這種熱鬧。”

“花了我好多銀子呢。”衛少淵放下扇子，把沈筠圈在自己懷中，輕輕地晃了晃。

八月的京城還有一些餘熱，沈筠掙脫了一下：“你身上好熱，這樣貼著我不舒服。”

“現在這樣嫌棄我，冬天怎麼不嫌棄我？”衛少淵這樣說著，卻又去拿起扇子，給沈筠扇著風。

他們兩個，一個是帝師，一個是掌管十三省兵馬的兵部侍郎，個個位高權重，但私底下在一起時，誰也不讓僕從過來伺候。

衛少淵又問他：“阿筠，罵你的人，如果是衛家人，江南衛家，你會對她動手嗎？”

“會。”

沈筠靠在衛少淵的懷裡，輕輕開口：“我要做的事很難，所以誰都不要擋我的路。哪怕是我的至親。”

“這個時候，你又像個無情無義的謀士。”

衛少淵嘆了一口氣，認起錯來：“怪我，你出來一趟，看看你親手締造的盛世，原本應當是一件極為高興的事情，我卻提起這個了，怪我，為夫給你賠罪。”

衛少淵說著，側頭趴在沈筠耳邊，親一口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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