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人設是不是崩了》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大鳥依人。(2)

霍明義喝醉回來的時候，家裡整夜不得安寧，第二天早晨，她渾身疼的睜開眼，便能看見霍司煜鼻青臉腫的，已經收拾好了昨晚的一片狼藉。

趙長蘭問他疼不疼，他總是搖頭。

問他害不害怕，他還是搖頭。

那時候她自己的日子已經過得一團糟，身體和精神都被家裡折磨得不成樣子，看到孩子這樣懂事，最先感到的不是心疼，而是慶幸。

幸好小煜不鬧。

幸好不用她再分出精力哄他。

後來連她自己都漸漸相信了，這個孩子天生就比別人堅強，不愛撒嬌，也不需要人安慰。

離開那天，她收拾好行李，蹲下來告訴霍司煜，自己只是先出去治病，等病好了，找到住的地方，一定會回來接他。

那麼小的孩子很高興的抱著她，點著頭說好。

她那時候急著離開，怕再遲一點會被發現，於是給他塞了一百塊錢，摸了摸他的頭：“不會太久，媽媽很快就回來。”

最初幾年她也不是沒有想過回去，只是她那時身體不好，生活也不穩定，後來遇到程父，對方願意照顧她，卻從一開始就說得明白，不可能替別人養孩子。

她告訴自己，再等一等。

後來她懷了程嘉越，孕期反應嚴重，孩子出生以後又體弱多病，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事情等著她，她偶爾在深夜想起那個還留在舊日生活裡的大兒子，愧疚得整晚睡不著。

第二天醒來，只能不斷安慰自己，他那麼聰明，那麼聽話，一定能過得很好的。

這些年過去，直到程嘉越惹出這次麻煩，她才終於有了正當的理由找過來。

來之前，她心裡抱了一點不敢承認的希望，霍司煜從小那樣懂事，或許不會責怪她，或許他依舊願意叫她一聲媽媽，他們還能像真正的母子一樣坐下來，慢慢把錯過的那些年補回來。

趙長蘭垂下頭。

過了許久，她抬手擦乾淨臉上的眼淚，聲音嘶啞：“今天是我唐突了。”

虞淵微微一怔。

趙長蘭沒有再看他，而是望向霍司煜：“小煜，對不起，嘉越的事情，你們按照公司的規矩處理吧，我不再問了。”

“這麼多年沒有回來，現在第一次見面，又給你添了麻煩。”她說：“是媽媽做得不好。”

她似乎還有許多話想說，嘴唇輕輕動了幾次，最終卻一句都沒有說出來。

現在問他以後還能不能見面，未免太厚顏無恥了。

趙長蘭轉過身，低聲對程嘉越道：“走吧。”

程嘉越一怔：“媽，那那個錢……”

“是你自己的問題。”趙長蘭打斷他，心力交瘁：“既然做了決定，就要自己承擔後果，不要再為難你哥哥了。”

哥哥兩個字聽得程嘉越眉頭緊皺，但也沒有繼續反駁，兩人轉身朝門外走去。

虞淵看著趙長蘭的背影，心裡那股火氣慢慢消散了，他不喜歡她今天的做法，但也能看得出來她最後那句道歉確實出於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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