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煜沒有急著把虞淵帶進會議室，而是先領著他參觀了幾個主要樓層。
設計部門的牆上貼滿了形色各異的布料和色盤，樣衣間一排排掛著還沒有正式上市的秋裝，大家都很安靜，沒什麼閒聊的聲音，多數都在自己工位上搞設計圖。
樓上的線上運營區域則完全是另一種氣氛，年輕員工坐在電腦前處理直播，短影片和電商平臺的資料，周圍嘈雜，時不時冒出幾聲匆匆忙忙的叫喊。
每到一個樓層，負責該部門的管理人員都會提前迎上來，簡單彙報近期的工作進展，再陪著兩人繼續往裡參觀。
他們面對霍司煜時多少有些拘謹，彙報得認真而謹慎，視線卻總會不受控制地落到虞淵身上。
這個陌生的青年從進公司開始便一直跟在霍司煜身邊，兩人舉止親近，霍司煜與他說話時耐心而溫柔，任誰都看得出他的身份不同尋常。
霍司煜沒有讓他們猜測太久。等幾位主要負責人陸續聚攏過來，他便停下腳步，神色鄭重地介紹道：“這位是虞淵，創始人虞必成先生的兒子，前段時間剛結束在國外的進修，回到國內。”
話音落下，幾位負責人臉上同時浮現出驚訝。
“小虞總？”一位老主管遲疑著叫了一聲，語氣有幾分難以置信，“真的是您？”
虞淵對這個久違的稱呼還有些不適應，才彎起眼睛笑笑，禮貌地回應：“您好，好久不見。”
那位老主管似乎還有許多話想問，目光在他青春不變的面容上停留了許久，似乎有幾分疑惑。
其他幾位負責人同樣滿腹不解，只是霍司煜就站在虞淵身側，眉眼冷峻，周身帶著凌厲而強勢的壓迫感，顯然沒有允許眾人繼續追問的意思。
大家相互看了幾眼，終究將疑問暫時壓回心裡，只是忍不住朝虞淵多看了兩眼，隨後便收回了目光，繼續依次介紹各自負責的部門和近期工作。
*
參觀完幾個主要運營部門，已經十點多了。兩人從辦公區出來時，總裁助理已經抱著檔案等在電梯旁。
見霍司煜帶著虞淵走近，他立刻迎上前，翻開手中的資料彙報道：“霍總，例會還有十五分鐘開始，設計部剛才臨時補交了一份調整方案，想把秋季基礎系列裡成本較高的幾款暫時取消，會議上需要您確認。”
霍司煜接過檔案，沒有立刻表態，一邊翻看內容，一邊牽著虞淵往專用電梯的方向走：“取消的原因是什麼？”
“面料價格上漲，加上那幾款的製作工序比較覆雜，按照現在的定價，利潤比同系列的其他產品低很多。生產部門認為繼續保留的意義不大，建議將資源集中到利潤更高的新系列上。”
助理彙報時語速不快，虞淵原本沒有刻意聽，可“基礎系列”幾個字鑽進耳朵後，他還是下意識朝檔案上看了一眼。
頁面上正好附著幾張產品圖片。
衣服的設計都很簡單，沒有什麼誇張的裝飾，顏色也以黑白，或是飽和度低的淺色為主，版型做得寬鬆舒服，下面標註的售價也比虞淵剛才在展廳看見的新系列低不少。
他跟在霍司煜身邊看了幾秒，隨口問道：“這系列賣得不好嗎？”
助理沒想到虞淵會突然開口，他停頓了一瞬，看了下霍司煜的臉色，才很快回答：“沒有，銷量其實很穩定，其中兩款還是往年基礎系列裡覆購率比較高的款式，只是利潤相對低一些。”
“賣得挺好，大家也願意再買，為什麼要取消？”虞淵有些不理解，“既然是基礎款，本來不就是給不想在衣服上花太多錢的人穿的嗎？”
爸爸以前總愛拉著他說這些，從品牌最初想做什麼，聊到將來要往哪裡發展，又反反覆覆唸叨，自己最喜歡的就是虞淵這個年紀的年輕人。
這個年紀的孩子有朝氣，有想法，也正是最缺錢，也捨不得為自己花錢的時候，所以他總想為這些年輕人多做點什麼，讓他們不用花太高的價錢，也能穿上舒服又體面的衣服。
這些話，父親前前後後說了很多年。可那時的虞淵對公司的事情毫無興趣，聽不了幾句便開始走神，從來沒有真正記在腦子裡。
現在隔了這麼多年，那些話卻忽然清晰地從腦海裡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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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化人生[科研]【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7j/BQfZK/BQfZ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