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起來很好吃呢。”虞淵抱住他的胳膊拖慢腳步，開始跟老公據理力爭：“我就吃一串麵筋，以前我們學校後面的小吃街也有這樣的攤子，有一家比這個還破呢，我從高中吃到大學，也沒吃出過什麼問題。”
霍司煜停下來，低頭看著他：“比這個還髒？”
虞淵覺得這話聽起來像是要追究他以前亂吃東西的責任，眼神飄了一下，聲音也小了點：“也不能說髒，就是，看起來比較有年代感，你要知道，有時候就得是這種經典小推車，才能做出最美味的食物！”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格外虔誠，但霍司煜覺得他在強詞奪理，握住老婆的手重新往前走：“不許吃。”
虞淵跟在旁邊哼哼唧唧了半天，經過小車時還盯著別人手裡剛炸好的麵筋看，小孩兒一樣。
霍司煜到底捨不得讓他饞著，最後還是妥協給買了。
“細嚼慢嚥。”霍司煜把紙袋遞過去以：“感覺飽了就不要吃，等會兒還要吃飯。”
“知道啦。”虞淵得到想吃的東西，立刻又高興起來，他把炸串塞嘴裡，以為老公聽不見的小聲嘀咕：“我真吃不下的時候你不是還死命往裡塞……”
“你說什麼？”霍司煜扭頭看他。
“我沒說話。”虞淵做出單蠢的表情，親親密密地挽住老公，想到剛才說起的事情，隨口道：“對了老公，你以前在哪裡上高中啊？村裡也有高中嗎？”
“沒有。”霍司煜給他抽了張紙塞手機：“我住校。”
“那是 哪個學校？”
“市一中。”
虞淵吃東西的動作停住，睜大眼睛：“啊？”
霍司煜平靜的看向他。
“真的假的？我也是市一中的呀。”虞淵驚訝的側過來面對他：“我高一就在市一中，後來才轉去別的學校，你是什麼時候在那裡的？”
“比你高一屆。”霍司煜說：“我上學早。”
“那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你？”虞淵覺得奇怪，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就算比我高一屆我也應該知道呀，你小時候肯定也長得高高帥帥的，這種人在哪裡都很顯眼吧，怎麼可能一點名氣都沒有？”
霍司煜那時確實很高，也有一張足夠惹人注意的臉，可過分消瘦的身形、洗得發白的舊校服和擋住眉眼的頭髮，足以讓他和虞淵口中那個走到哪裡都鶴立雞群的人變得毫不相干。
更何況，他從來沒有走到虞淵面前過。
除去那條偏僻的小路上短暫的一面，剩下的時間裡，他永遠站在不會被發現的角落，隔著走廊，操場和食堂裡來來往往的人群，偷偷看那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人。
“老公？你想什麼呢？”虞淵見他沒有回答，用肩膀撞了撞他：“那個時候你也像長大後一樣不愛說話嗎？有人追你嗎？你……”
霍司煜回過神，餘光看見前面禮品店門口那塊顏色鮮豔的招牌，抬手指了一下：“那裡可以拍大頭貼，要不要去？”
虞淵的注意力果然瞬間被帶走了，他順著方向看過去，驚喜地啊了一聲：“現在居然還有這個！”
關於高中時期的疑問被暫時拋到了腦後，虞淵拉著霍司煜快步往前走。
商場入口旁開著家不大的禮品店，裡面擺滿了學生喜歡的小東西，最裡面並排放著兩臺大頭貼機器，旁邊的牆壁上貼滿了樣片。
虞淵已經很多年沒有拍過這個了，付完錢走進狹窄的拍攝間後，摘下帽子理理頭髮。
霍司煜站在他身後，腦袋碰上頂部的裝飾燈，被老婆拉著往下彎了彎腰，才出現在取景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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