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道，順著晚風，飄滿了整座金虎部落。
火堆邊，所有虎獸人都安靜了。
金嶽張著嘴，手裡的生肉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金小虎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飄：“這……這是什麼味兒？”
金滿囤己經開始吸鼻子，吸著吸著，眼眶就紅了：“好香……我怎麼想哭……”
金大壯乾脆沒繃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活這麼大，頭一回聞到這麼香的味道！”
阮酥：“……”
她算是看出來了，金虎族這愛哭的毛病，是傳染性的。
第一鍋肉片出鍋。
阮酥用洗淨的寬樹葉包好，先遞給金嶽：“族長，嚐嚐。”
金嶽雙手接過，像捧著什麼聖物，吹了吹，咬下去。
他整個人僵住了。
一秒。
兩秒。
金嶽的眼淚，唰地一下湧出來，順著臉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好吃！”他一邊嚼一邊哭，“我金嶽活了幾十年，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這肉……這肉它怎麼會這麼香！”
旁邊金大壯己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嗚嗚嗚太好吃了！”
金滿囤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嚎：“我——我前天狩獵受的傷，吃了這個，好像不疼了！”
他當場甩了甩肩膀，愣了，又甩了兩下，眼睛瞪得溜圓：“真不疼了！”
火堆邊一陣騷動。
金嶽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一道陳年舊傷，陰雨天就疼。他攥了攥拳。
不疼了。
金嶽抬起頭，看著阮酥，嘴唇哆嗦，眼眶紅得厲害。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最後把剩下的肉一口吃完，朝阮酥彎下了腰。
“阮酥。”他的聲音發啞，“從今天起，你做什麼，我們吃什麼。”
一群虎獸人跟著齊刷刷彎腰。
阮酥嚇了一跳：“族長！你們這是幹什麼！”
金嶽首起身，抹了把臉，眼淚還在往下掉：“你不懂。我們金虎族，吃了幾十年的生肉，從沒嘗過這樣的滋味。你今天這一鍋肉，比我們攢半年換來的鹽還金貴。”
“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部落裡的獵物，隨便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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