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營地裡，己經有人影在晃了。
金哨換班回來，走到圈養場門口，腳下一頓——豬圈邊蹲著一個黑黢黢的身影，正往食槽裡添草料，添得格外仔細，一根一根擺好，像在擺什麼儀式。
金哨眯著眼看了半天：“……熊二愣？”
那身影一激靈，回過頭，果然是熊二愣，手裡還攥著一把草，臉上帶著被撞破的心虛：
“俺、俺睡不著！起來喂喂豬！”
金哨：“……你餵豬就餵豬，擺那麼整齊幹啥？”
熊二愣：“擺整齊了，萬一阮廚娘記賬，能多給俺記兩個工分呢？”
金哨：“……”
天光大亮，阮酥蹲在食臺邊，面前擺著那塊刻滿道道的石板——積分賬本。
她剛把昨夜的工分記完，金嶽就氣沖沖地走過來，把一個人往地上一推：
“阮廚娘！你查查他！”
被推的是個虎族壯漢，縮著脖子，一臉心虛。
金嶽：“他昨天就背了一趟柴，報了兩趟！”
阮酥抬頭，看了一眼那壯漢：“……一趟還是兩趟？”
壯漢：“兩、兩趟……”
阮酥：“柴堆在哪？”
壯漢：“東邊……”
阮酥看了一眼東邊那堆明顯不夠數的柴火，又看了看石板：“扣三天加餐。”
壯漢臉都白了：“三天？！！”
金嶽叉著腰：“虛報工分，扣飯！再犯，扣七天！”
壯漢哭喪著臉走了，邊走邊唸叨：“……早知道多背一趟了……”
阮酥把石板上的賬劃掉，又添了一行，抬頭掃了一眼滿營地幹得熱火朝天的人群，忽然發現——
今天，所有人幹活，都格外賣力。
狩獵隊搶著背最重的獵物，採集隊比誰筐裝得滿，圈養場的豬羊被喂得溜光水滑，連金糰子都抱著一捆草，吭哧吭哧往羊圈跑。
阮酥：“……”
日頭升到半空，阮酥放下了記賬的石板。
她蹲到灶臺邊，把昨天留下的擬態蟲肉取出來，切成小塊，又翻出紅薯粉、薑末、椒鹽，一字排開。
金嶽湊過來：“又要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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