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燼》殘琴卧角，舊夢沈緘(2)

鬱聽瀾端著兩杯溫水走過來，坐在他身側不遠不近的位置。

距離剛好，溫暖穩妥，不壓迫，不疏離，是他們如今最舒服的相處分寸。

“最近手部□□狀態很穩。”鬱聽瀾輕聲開口，語氣平和，是日常問診般的穩妥，“日常屈伸、用力、持物都沒有問題，神經炎症徹底消退了。”

這是唯一的好訊息。

損傷不可逆，但病情已徹底穩定。

不會更壞，不會劇痛，不會影響尋常生活。

他可以安穩、平淡、順遂地過完一生，只是再也與舞臺無緣。

陸知弦翻書的指尖輕輕一動，淡淡應聲：“我知道。”

太穩了。

穩得徹底沒有一絲盼頭。

若是依舊時時疼痛、時時麻木，或許還能自欺欺人以為尚未痊癒，以為來日尚可期待。

可如今身體徹底定型，完好的日常功能、徹底作廢的舞臺機能，清清楚楚割裂出他人生的兩半。

一半是萬丈琴聲，一半是靜默餘生。

“會不會覺得枯燥？”鬱聽瀾輕聲問。

他怕他太平靜，平靜是麻木，平靜是喪失期待。

陸知弦垂眸看著書頁上密密麻麻的音符註解，沉默片刻，輕輕搖頭。

“不會。”

“只是偶爾會恍惚。”

“看著他們練琴，會突然想起自己以前。”

想起自己年少時，也是這樣日覆一日、晨昏不輟，抱著琴熬過無數孤寂長夜，以為只要堅持到底，終能登頂，終能不負熱愛。

原來人最殘忍的不是從未擁有星光。

是曾經手握萬丈光芒，最後親手散盡，一無所有。

鬱聽瀾望著他溫順清淡的側臉，心底軟痛交織。

他想抱抱他，又怕驚擾他難得安穩的心境。

他們之間永遠橫著這一寸分寸。

從前是隔閡誤會，現在是虧欠遺憾。

他虧欠他一場圓滿人生，虧欠他一場無憾的舞臺，虧欠他年少坦蕩熱烈的喜歡。

傍晚時分，落日西垂，餘暉鋪滿客廳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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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謐靜溫影，起亮燈暖屋

。護守默靜人一，眺遠窗立人一

。默緘封沈夢舊，臥靜琴殘落角

。波無歲歲，穩安溫舊依子日

。在永憾，中之穩安。存長欠虧，下之溫是只

。扯拉再不、會誤再不、吵爭再不於終們他

。親的疵瑕無毫到不回也再，遠永卻

。響無落夢，聲無碎琴，歲歲生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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