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再睡會?”
“哦……不睡了,我睡夠了。”姜小西乖巧地說道。
姜大東活動了一下筋骨,站起身來。
經過昨夜那場鬧劇,他幾乎一夜未眠,可此刻卻感覺不到多少疲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身旁的阿奶和小弟,劉氏雖然面色憔悴,但精神尚可,沒有咳嗽發熱的跡象;
姜小西除了昨夜鬧了兩次肚子,此刻也活蹦亂跳的;
就連王修文,也只是臉色蒼白些,並無大礙。
姜大東心裡清楚,這都是靈泉水的功勞。
昨夜他們所有人都喝了兌了靈泉水的水囊。
雖然衣衫被雨水和汗水浸透,又在破廟裡烤了半乾,按理說最容易傷風感冒,可眼下自己這邊十幾號人,竟沒有一個倒下的。
只是腹中空空,飢腸轆轆,再加上雨後初晴,晨風透過破窗灌進來,帶著幾分沁骨的涼意,讓人忍不住打寒顫。
阿福搓著胳膊,小聲嘀咕:“怪了,我怎麼覺得比昨兒還冷……”
鐵山也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他到底是練家子,底子厚,只是隱隱覺得腹中的飢餓感格外強烈。
姜大東走到廟門口,推開半扇吱呀作響的破門。
雨停了。
婢女終於煎好了藥,黑褐色的湯汁盛在瓷碗裡,冒著苦澀的熱氣。
柳之秋親自接過,一勺一勺地喂進周煜安嘴裡。
那孩子燒得迷糊,藥汁喂進去一半,從嘴角流出來一半,柳之秋急得首掉眼淚,拿帕子一點點地擦。
喂完藥,周煜安並未甦醒,反而燒得更厲害了。
小臉由通紅轉為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在柳之秋懷裡不安地扭動,嘴裡含糊不清地囈語著什麼,偶爾還發出幾聲痛苦的嗚咽。
陳院判急得滿頭大汗,又施了一遍銀針,可那燒卻像附骨之疽,怎麼也退不下去。
他撲通一聲跪在姜瑜山面前,聲音都帶著哭腔:“侯……老爺!再這麼燒下去……怕是要燒壞腦子,變成……變成傻子啊!”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得姜瑜山踉蹌半步,臉色瞬間慘白。
柳之秋更是渾身發抖,緊緊摟著周煜安,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煜安……煜安你醒醒……別嚇伯母……”
“套車!立刻套車!”姜瑜山猛地抬頭,眼底佈滿血絲,“去安瀾府!找最好的大夫! ”
他們都清楚,御醫都沒辦法了,安瀾府的大夫能有什麼辦法?無非是死馬當做活馬醫罷了。
侍衛們慌忙應聲,轉身就要往廟外衝。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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