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野有意看向許大人。
許言正輕聲回道：“尚可。”
唐川瞭然點頭，又問：“不知大人酒量如何？”忽地，他抬手按在笙野的肩膀，誇耀般，“笙捕頭酒量極好的，兩壇酒不見暈。”
許言正不動聲色地飄了他的手一眼。
笙野晃了晃腦袋：“這有什麼可誇的？”
說著，她伸手拍開他放在肩上手。
這動作，怎麼看怎麼親密，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許言正壓下心頭的不適，開口問了一句：“唐典吏與笙捕頭貌似關係很近？”
“是啊！”唐川直直點頭，一手按在笙野的腦袋上，“論一論的話，我與笙捕頭可以算同僚？也是師徒？如今嘛，更像是好友。”
他說著，很是親暱地在她發頂搓了搓。
笙野很是嫌棄地偏了偏腦袋：“能別動手動腳的麼？”
唐川頗為受傷地收回手：“平時也沒見你嫌棄。”
許言正抬眼打量起他來，目光認真地像是審視犯人。
唐川被他看得十分別扭，眼睛亂轉，尋不到定處。
不多時，酒樓的夥計端來了五六碟酒菜，又放下兩壇酒。
這飯菜是一如既往的色澤油潤，鮮香撲鼻，看著就叫人食指大動。
笙野倒了一碗酒，又貼心給二位斟上。
她舉碗，先敬許大人感其長途跋涉，路途艱難；後敬唐川，祝其生辰快樂，萬事順遂。
唐川笑嘆她真圖省事，還是跟著敬了許大人。
許大人淡然舉碗，祝唐川一句生辰快樂，便飲下碗中清酒。
笙野看著他飲下，有些意外地挑起了眉。
唐川飲下酒水，大嘆著大人好酒量，手中拿筷，很是自然地夾了只蝦放去了笙捕頭盤中。
“這蝦瞧著便與別的酒家不同，你們多嚐嚐。”說著，他自己夾了一隻，胡亂地剝了一通放入口中，嚼完了又嘆鮮美絕倫。
笙野無言搖頭，著手剝起了蝦。
徒手剝，既快又方便。很快，一隻鮮嫩的蝦仁脫殼而出，再而被丟入口中咀嚼。
許言正心頭升起一陣難言的煩悶，卻無從去查源頭。
借酒消愁愁更愁，這樣的道理，顯然被他暫時忘卻了，更忘了自己滴酒不能沾這件事。
他舉起酒碗，悶頭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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