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馳執著地看餘樂知,卻見對方兩隻眼睛看烤串、看調料、看左看右就是不看自己,魯風堯給他遞了張紙巾,餘樂知朝他說謝謝,視線好似不經意終於落到季馳身上了,他還有些意外,擦著手,說:“你們快走吧,風很大,別冷著弗蘭科小姐了。”
季馳靜了幾秒,與弗蘭科小姐走了。
魯風堯看著這兩人的背影,慢悠悠說了句:“真是郎才女貌。”
餘樂知正在碼放烤好的串,聞言笑了笑,點頭說:“我看也是。”
弗蘭科小姐還沈浸在剛才的情緒裡,她笑瞇瞇地對季馳說:“你的那個朋友好有意思,他還很細心,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我吃東西的一些小習慣。”
季馳興致不高,簡單應了一聲,弗蘭科小姐又問:“他有女朋友嗎?”
季馳依舊走著,回答她:“沒有。”
弗蘭科小姐滿意地笑了笑,靜了幾秒,又問:“那男朋友呢?”
季馳轉眼看她,停頓了一會兒,才慢慢說:“我也說不準。”
弗蘭科小姐楞了楞,歪頭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笑,沒有再追問。
“好吧,”她說,“我就是隨便問問。”
他們走後活動也很快結束,餘樂知稱累,沒有跟著同事們繼續行動,獨自回到房間,餘樂知洗漱好,乾乾淨淨躺在自己標間的床上時,終於還是去檢視季馳發來的訊息。
兩條都是晚些時候發來的,一條是詢問自己是否吃了晚餐,隔了十分鐘又問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餘樂知怔怔看了會兒,將螢幕暗滅。
第二天醒來,餘樂知精神有些恍惚。
儘管很早便閉上了眼睛,但他睡得並不好,餘樂知沮喪地從床上坐起,刷牙時都是夢裡季馳和弗蘭科小姐的夢幻婚禮,他做一個可悲可憐的伴郎,親手接到了弗蘭科小姐拋的捧花,弗蘭科小姐驚喜又意外,拉著他的手說希望他也快些結婚,這樣他們的孩子還能和他的孩子湊一對。
餘樂知渾身一抖,吐出口中的泡沫。
太可怕了。
他沖洗著牙刷又頹然地笑,弗蘭科小姐恐怕要失望了,他這輩子都沒辦法有個孩子,季馳……
雖然夢境給他造成的衝擊不小,但他希望季馳能過上那樣的日子,如果有一天他選擇了這樣的一個人,自己依舊會祝福他的。
頂多就是難過一點。
今天的活動依舊很豐富,餘樂知為了儘快擺脫夢境帶來的壓力,全身心地投入到社交當中,和同事們一場接一場玩得不亦樂乎。
晚上大家約著打網球,餘樂知不擅長這項運動但也架不住同事的攛掇,參與進去打了幾個來回,最後實在扛不住了,和領導打了招呼,打算回房間休息。
走出電梯,他沿著安靜的走廊走著,沒走幾步,遠遠看見自己房間門口杵著個人。
季馳在3107的門邊站得筆直,他一隻手抄在西褲褲袋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螢幕亮著微弱的光。他今天又穿得很正式,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帶也打得一絲不苟,仔細看,頭髮似乎也用心打理過,餘樂知想起同事提到今天酒店有商務宴會,想來季馳應該是出席了。
不知道他拿著手機是要給自己撥電話還是要做些什麼,餘樂知先一步走過去叫了他。
“你怎麼在這兒?”
他儘量讓自己顯得鎮定,站到他面前,用眼神掃視這個一天沒聯絡自己卻在夜晚出現在他門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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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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