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嗎?”季馳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低沈而悅耳。
“還好。”
餘樂知在撒謊,熟悉的流程一開始就推進得不太順利,儘管他已經聽話的放鬆再放鬆,兩根手指還是勉強。
季馳把他拉起來些,吻輕柔地落下,呼吸在耳廓上游走,像是安撫也像探索,而餘樂知也久沒有與人靠得這樣近,溫熱的氣息撲在耳上讓他像是受了刺激似的腿抬了起來,膝蓋撞出一聲悶響。
季馳悶哼一聲,他慢慢抬頭,像是在控訴般拉長了語調:“你踢我。”
餘樂知一楞,趕忙摸上他的下巴檢查,解釋道:“不小心的,不是踢你。”說著,又討好似的吻了一下被他撞到的下巴。
季馳很顯然被討好到,他不再問,只是看著他的眼睛,然後往下彎腰,第二個要落在下頜的吻就被他用嘴唇接住了。
他們今晚吻了很多次,輕柔的,直接的,激烈的,都已經嘗過,但還是不夠,餘樂知很積極地回應,他心裡清楚,這樣的機會這樣的吻一定是有一次少一次,他十分珍惜,所以任由對方把自己摁在床裡咬。
那雙有力的手將他翻了個身,寬厚的胸膛貼上他的後背,餘樂知的額頭抵在枕頭上,他緊咬牙關,但軟的不成調的聲音還是因為一個動作從鼻腔中哼出來。
季馳的手臂從身後環過來箍在他的腰上,嘴唇沿著光潔的脊背往上描摹,在耳邊停下,先是聽他小聲喘息,然後才告誡他:“這地方隔音不太好。”
餘樂知從枕頭裡側過臉來睨他,溼潤的眼眸生出一點氣憤來,他半撐起身子,季馳很貼心地去扶他,對方卻不是很領情讓他別摸,季馳的手又放回他腰側,滿臉得意地輕輕動了一下:“那你別讓別人聽見。”
餘樂知手指猝然抓緊,他控制住聲音卻沒控制好自己的身體,使壞的人倒是有些難受地呼氣,又讓他放鬆,餘樂知呼吸急促了起來,拿手捂住嘴,但季馳很快就將那隻捂嘴的手拿了下來扣在枕上,他的指尖穿過對方的指縫,然後收緊,加快了節奏。
床頭櫃上,那隻歪歪扭扭的小豬被震得輕輕晃動,被它靠著的小豬每一次都用身子接住了它,突遭地震的兩隻小豬在桌面上相互依靠,比起白天看起來更可憐,然而好像有比他們更可憐的人存在。
餘樂知已經完全將臉埋進枕頭,聲音全都模糊在布料之中,靠著他的人氣息也不是很穩但絕對從容,他將字咬的清晰,讓嗚咽的人聲音小一點。
餘樂知很想真的踹一下他,但他的腿已經使不上什麼力,到了一種任人擺佈的境況,而且他的身體正以一種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認的熱情回應著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顧不上那麼許多了,餘樂知想,就這樣吧。
不知過了多久,小豬的地震結束了。
製造地震的人進了浴室,水聲中,有一人詢問要不要到樓上休息,另一人蔫蔫地說不要,他的話音落下沒多久,詢問的人就從浴室出來,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人送來了乾淨的床品,他想浴室裡的人臉皮還是比較薄,便沒讓人進來,自己簡單鋪了。
餘樂知側躺在乾淨的床上,搭了個被角在身上。
季馳穿著他的浴袍,彎腰在床頭櫃上拿杯子倒水,餘樂知瞇著眼看他,水杯被遞到嘴邊,他便半起身低頭順從地喝了兩口,然後又躺了回去,整個人就縮排被子裡了。
季馳將杯子放好,眼神頓了頓,順手就拿起床頭櫃上那隻端正的小豬,在手裡轉了轉,然後非常自然地放進了自己搭在一旁的西服外套口袋裡。
“你在偷我的豬。”目擊一切的餘樂知不可置信地說。
季馳卻恍若未聞,既不承認也不反駁,轉身坐回床上,扯被霸佔的被子,問他明天早餐要不要送到房間來。
餘樂知沒回答也不打算把被子分給他:“你不回你那睡嗎?”
“這麼晚了你還要趕我走嗎?”
季馳說這話的時候又去扯被子,扯不過,手便搭在膝蓋上,表情坦然得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餘樂知盯著他看了兩秒,有點無奈地鬆手,他不知道季馳本人有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偶爾會像撒嬌,但聽語氣看態度還是那麼滴水不漏,讓人覺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然後,他又懷疑季馳是故意的,因為他是個聰明又善於觀察的人,他一定是發現自己拒絕不了這樣的型別,所以頻頻試探頻頻得逞。
以自己對他的瞭解,他一定會在心裡感到不屑,但也根本不妨礙他用起來。
意識到這一點的餘樂知更不願意讓步了:“明天早上我要退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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