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異樣
缺失的睡眠讓他第二天的狀態很差，林歌看到他的時候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了？”
餘樂知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只說自己昨晚看了部特別催淚的電影，哭慘了，林歌扯扯嘴角，不再問了。
午休時間，魯風堯拿著冰袋來找他，餘樂知嚇一跳，說用不著，魯風堯欲言又止，還是把冰袋塞給他，然後認真地對他說：“有事兒要和哥說，能幫的我都會幫你。”
餘樂知拿著冰袋，剛想說自己能有什麼事，話到嘴邊又停住，魯風堯這麼一提，他倒想起件事兒。
他把冰袋摁上一邊眼睛，問魯風堯：“魯哥，翼雲的那個專案，現在還能不能帶我一個啊？”
那是一個叫“翼雲”的智慧家居品牌，甲方要求做全套終端形象升級，門頭、展陳、體驗動線都包攬在內，在公司裡算是個大專案，先前餘樂知手上壓著要收尾的工作，排不開時間就沒跟進去。
魯風堯只看了他一眼，說：“你不要勉強自己。”
餘樂知將冰袋換了一邊眼睛敷：“沒有勉強的。”
魯風堯嘆了口氣，說一會兒問過組長，沒問題就把他拉進專案群。
知道這個專案的時候，餘樂知已經逐步把自己工作之外的事兒安排妥當，就算沒有季馳那事兒他也想著進這個專案組學習學習，然而進了群餘樂知才知道，這個大專案沒有他想得那麼具有挑戰，相反比他想的“好做”不少。
翼雲對接人姓王，王總四十出頭，說話不緊不慢的，方案發過去就沒改過幾輪，餘樂知頭一回交稿時不小心交了錯版，發現的時候才過了半個小時，正要重新發一份給甲方，沒想到對面先回了個挺好的。
餘樂知摸摸下巴，先道歉，又把對的版本發過去，他盯著郵件看了半天，對面發了個抱拳，只讓他下次注意，沒有提任何方案相關的修改意見。
他還是第一次碰到不改稿的甲方，餘樂知問魯風堯，魯風堯其實也覺得奇怪，但沒和組裡討論過這事兒，只和他說少加班你還不樂意，他看餘樂知擰著眉，又給他說：“其實設計組提過一次去看門店，但王總說還在裝修，進不去，再問，他又說先把概念方案定下來，實地勘測不急，就用他給的資料。”
一算時間餘樂知知道，這個“不急”已經拖了快兩個月了。
他問魯風堯：“翼雲的門店到底在哪兒？”
魯風堯聳聳肩，說大概是在商場裡，餘樂知有點不安，便說：“這也敢做啊？”
魯風堯壓低聲兒說：“他們給的多，另一個老闆想做。”他拍拍餘樂知的肩膀，“天塌下來，領導頂著。”
餘樂知嗯了一聲，沒再接話。
儘管修改意見少，但專案組的設計師們還是盡職盡責地打磨完成自己的部分，畢竟臨時反悔要求返工的甲方也不少，防患於未然，餘樂知還是跟著加了幾天班，第三天下班，餘樂知改好最新的方案，傳送給組長後，他端著杯子到茶水間去。
有位同事正在咖啡機前，餘樂知走近一看，是財務的小楊，他一看到餘樂知就抱怨起來：“你們那個翼雲呀，又是開兩張票，抬頭還不一樣，麻煩死了。”
餘樂知並不清楚開票的事兒，笑著道了句辛苦，又隨口問分兩個主體開票是常事嗎。
“誒呀，年輕人啊……”小楊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說，“甲方兩個結算口徑唄，你別問這麼多了。”
餘樂知又和他聊了兩句，就見他從口袋掏出手機，有同事發票資訊發來讓他再核對一遍，他看著螢幕，餘樂知喝了口茶水，也挪了眼睛上去，他好奇分的是哪兩個結算口徑，但看來看去，只是看到抬頭處寫了個什麼戰略投資。
他端著杯子回到工位，那幾個字翻來覆去在他腦子裡倒，越想越覺得熟悉，他找到組長，說想再確認一遍合同細節，於是要來翼雲專案合同附件，翻了幾頁找到那個“品牌諮詢費”的付款主體。
他幾乎是看到這家科技公司的全稱就想起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個抬頭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他曾見過這個公司的名稱。
並非在工作場合，而是季馳在家工作的那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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