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馳放過了他的手指，笑了笑，問道：“還緊張嗎？”
“誰緊張了。”餘樂知將臉別向一邊，故作鎮靜，“反正不許親了。”
季馳的手撐在他腰側，手指一抬便能摸到那不知何時露出的一小截腰肉，他的目光落在光滑的腰際：“那就不親。”
哪知餘樂知躲了下，說：“也不許摸！”
季馳俯視著他，聲音很輕：“不許親也不許摸，那我們到床上來幹什麼？開會？”
餘樂知本不想答他，但季馳勢要得到答案似的目光牢牢鎖著他，餘樂知無法，只好小聲埋怨：“你怎麼這麼急。”
季馳倒是坦蕩：“你不急？”
餘樂知趕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羞憤欲絕：“都怪你！”
“不能往下了，不能往下了！”他叫道。
季馳卻像聽不懂話似的，拉下他的手，然後慢慢地垂下頭，靠近他問：“等什麼。”
“不行......不要！”餘樂知渾身都要被他弄化了，嘴上還在頑強抵抗。
季馳笑他：“你擔心什麼呢？”
餘樂知：“？”
季馳：“又不是隻有一種做法。”
床頭的落地燈又一次朦朧的地出現在餘樂知的視線裡，他正側著身，因保持一個姿勢太久而腰痠背痛，人果然不能太久不運動，餘樂知捏著拳，有幾分後悔前段時間的懈怠。
季馳就雷打不動按時鍛鍊，作為他此刻的運動搭子這麼久過去了竟然還是個人樣，甚至還裝模作樣關心他：“還行嗎？”
總不能說不行。
運動搭子看他不說話當他預設運動強度尚可接受，越發來勁帶著他上起強度，餘樂知抓著腦袋下的枕頭，狠狠閉上了眼，悶頭想
季馳一定沒少上健身房！
不管從前如何，季馳如今都是個比他成熟、比他遊刃有餘、比他更懂得追逐慾望掌控慾望的成年人。
他在要命的晃動中被季馳翻了過來，微微睜開眼，在不算亮卻也不暗的光線中，餘樂知清晰地看到季馳那張線條凌厲、五官深邃的臉。
眉微蹙，唇微張，季馳仰起頭，脖頸處凸起的喉結隨著呼吸滾動，餘樂知盯著那截脖頸，忽然在一片混亂中走神了。
他模模糊糊想起自己的第一次夢遺。
那發生在一個熱得連空氣都在晃動南國海島。
季家到海島度假，季馳叫上了他哥，他哥不忍放他在家和父親大眼瞪小眼便稍上了他。
出去玩沒什麼大不了，到海島更不算新鮮，但餘樂知依舊很期待，因為旅行中有季馳，從整理行李到飛機落地，他都心情愉悅得十分明顯，餘樂成什麼都不明白，還當他是離開了爸才高興，心情一度很覆雜。
第二天，季弘遠要去海釣，餘樂成興致勃勃跟著上了船，季馳也許是沒怎麼休息好，說要留在海邊曬曬太陽，餘樂知便硬生生止住了上船的腳步，說自己也要留下。
餘樂知記憶中最清晰的畫面其實是沙灘，因為那不僅有白得刺眼卻腳感柔軟的沙，透得能看到幾米之下沙紋的海水，還有坐在他身邊，敞露著上身線條流暢肌肉曬太陽的，令人難以忘懷的季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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