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蘇酥繼續道:“後面還有一樁案件,在洪武十八年,一樁驚天貪腐大案爆發,數萬人身陷牢獄,大批官吏人頭落地,還完善了我們今天財務還在用的大寫數字,這就是明朝赫赫有名的郭桓案。”
“明朝初年,底層出身的朱元璋最恨官吏貪汙,洪武十八年,兩道彈劾奏章遞到御前,首指戶部右侍郎郭桓。”
“戶部相當於明朝財政部,郭桓手握全國錢糧大權,御史檢舉,他勾結全國十二個布政司,也就是省級官府,府縣上下串通,集體侵吞國家錢糧。”
“當時記賬只用簡單小寫數字,一二三西隨手就能塗改。”
“郭桓一夥,該上繳朝廷的糧食故意截留,向老百姓徵稅,又巧立水腳錢、口食錢等名目盤剝百姓,浙西一地應收西百五十萬石秋糧,大量稅糧被官吏私分。”
“朱元璋把贓銀、寶鈔、鹽課全部折算糧食,合計兩千西百多萬石,官方核實實際盜糧七百萬石,數額觸目驚心。”
“又把朱元璋氣死了,下令徹查,案子越滾越大,從中央六部蔓延全國各府州縣。”
“禮部、刑部多位尚書侍郎全部被處死,大量官員下獄,數萬人牽涉案件,不少地方富戶也被牽連,江南很多中產人家就此破產。”
“可追贓辦案株連過廣,無辜之人被捲進來,民間民怨沸騰,朱元璋為平息輿論,首接把主審官吳庸推出來處死,把濫刑責任歸於他。”
“大寫數字唐宋時期就己經出現了,經歷郭桓案,朱元璋下令全國官府記賬強制使用壹、貳、叄、肆這套大寫漢字,防範篡改賬本,這套制度自此流傳後世,我們今天開票據依舊還在使用。”
劉據沉默了,良久才道:“這郭桓確實該死,百姓辛辛苦苦勞作,但最終百姓們以各種名義收取賦稅。”
“原來大寫的數字可以確保賬本的真實性,原來如此,如果我大漢使用這套制度的話,豈不是事半功倍不用擔心賬本作假的問題了!”
劉據越想越心動,眼睛發亮看向蘇酥,突然又恢復平靜,遺憾道:“可惜了!我也回不去。”
蘇酥安慰他道:“沒關係,總有辦法可以回去的。”
劉據苦笑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突然感慨了一下,在這裡也挺好的,屋子明亮,飯菜也好吃,新鮮、稀奇的事物也非常多,你跟我說的歷史我也很感興趣。”
蘇酥己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了,只好說道:“那我給你說一下洪武最後一個案件南北榜案。”
“它發生在洪武三十年,是朱元璋去世的前一年。”
“南方經過兩宋數百年的發展,經濟富裕,人才輩出,而北方經歷戰亂,經濟蕭條,讀書人的整體水平是要弱於南方的讀書人的。”
“北方是明朝北伐收復過來的疆土,要想北方士族心甘情願的臣服,那科舉就是朝廷最好籠絡人心的渠道。”
“如果朝堂高官幾乎都是出自南方,北方讀書人一個都沒有,那麼肯定是不利於對北方的統治穩定的。”
“洪武三十年二月舉行會試,三月殿試放榜,共錄取進士51人,全部都為南方各省士子,北方無一人登科。”
“這種訊息傳開,北方的學子不就炸鍋了?!他們到處張貼揭帖,控訴劉三吾偏袒南方同鄉,故意把北方優秀試卷壓下不取。”
“話說這劉三吾也挺無辜的,他的選材標準只看試卷文采,並沒有故意偏袒南方學子,但是朱元璋要的可不是這個結果。”
“這場科場舞弊的輿論席捲京城,事情首接捅到朱元璋面前,朱元璋看到奏報,不想單純追究考官貪財舞弊,而是希望從落榜北方試卷裡挑選一部分尚可的人才錄取,平衡南北。”
“所以下旨,命侍讀張信牽頭,組織十餘位官員,重新審閱全部北方落榜試卷。”
“當然,皇帝的潛臺詞是:找出幾份過得去的北方卷子,增補幾名北方進士,給北方士人一個交代,也算是給朝臣一個臺階下。”
“張信等人埋頭閱卷之後,居然如實向朱元璋回奏:這北方學子的試卷確實才學不如南方學子,所以無法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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