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巖，你還在嗎？”
“在。”
“好，好。”水聲響了起來。
一分鐘後，水聲關了，李溫又問，“賀巖？”
“沒走。”
“好，好。”水聲又響了起來。
一來二去，十分鐘的澡，問了五六次。
李溫也知道自己有點煩人，出來時，生怕賀巖黑臉，立即先軟聲道歉，“對不起，我是真有點害怕，不是故意煩你。”
賀巖靜靜地看著李溫垂著的腦袋，幾秒後，只是說，“早點睡吧。”
李溫點了點頭，他鑽進被窩裡，看見賀巖坐在了窗前的單人沙發上，沒有要走的意思。
李溫心裡感到一陣安慰，可想起海下那一幕，仍心有餘悸。
“賀巖，那個……到底是什麼啊？那團黑霧裡……有很多鬼，他們都很恐怖……”
賀巖看著床上緊緊裹著自己的李溫，回答道，“我會查清楚。”
“那……它還會再來找我嗎？”
“不確定……但你放心，至少這幾天它不敢。”
李溫看見賀巖，正好與他目光對視，李溫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可我還是害怕……”
赤裸裸的眼神，暗含了期待。
賀巖最終道，“我今天不走，你睡吧。”
李溫心裡軟了軟，下巴藏進了被子裡，李溫輕輕開口，“你又救了我一次，謝謝。救命之恩，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賀巖垂眸看著李溫，沒有回應。
儘管有賀巖在旁邊，但李溫還是不敢翻身，不敢大聲呼吸，他直闆闆地躺在床上，精神緊繃，腦子裡反覆播放著海下的一幕。
胸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蟲子撕咬起來，漫長的折磨，還不如一刀下去來得痛快。
李溫咬了咬牙，目光忍不住看向沙發上的身影。
賀巖支著腦袋，在閉眼養神。
他還在……
李溫又莫名地慢慢放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李溫終於在漫長的自我折磨中，疲憊入睡。
賀巖這才起身走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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