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否極泰來
天將亮。中醫館。
太爺和楚青分別坐在兩側。
季昭走到太爺面前，“太爺，在鬼差們齊力維持陣法下，啻怨已魂飛魄散。”
太爺點頭，“可以，回吧。”
等季昭走了，楚青才開口，“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
“是。”
“那他們與啻怨殊死搏鬥時，你為什麼要束手旁觀？還有，你明明也知道啻怨這等鬼王要用地獄陰火對付，為什麼之前卻對賀巖說你也無能為力？你為什麼不肯出手相助？！”
楚青剋制著自己的憤怒，可想起剛剛給賀巖金璋療傷時，他們傷勢如此之重，怎麼也無法保持平靜。
太爺頓了頓，才道，“楚青，世間萬物，無論人鬼，皆有他的因果命運，我雖然能提前預知部分走向，卻無法改變結局。這件事，你我不是最清楚嗎？”
太爺抬手輕輕撫摸著脖子上佩戴的平安扣，語氣平直溫和。
楚青明瞭，語氣緩了下來，“是啊，你知曉陰陽事，你行事，必然有你的道理。所以，是我壞了你的計劃嗎？”
“沒有。楚青，李溫楚青的事太過覆雜，你並不知內情，所以，你的參與也是冥冥之中的定數。你放心，啻怨甦醒的那一刻，我便已佔了卜。啻怨為大凶，卦象卻為吉，此為破局之兆。他們終究會否極泰來的。”
楚青點了頭。
“賀巖就交給你了。”太爺起身。
楚青又忽然開了口，“金璋他？”
太爺明白楚青的欲言又止，他笑了笑，故意似的，“你這麼多年不肯回到冥府，那日突然回到冥府拜訪閻王，藉口拙劣，你以為閻王什麼都不知道嗎？”
楚青楞了楞神。
“楚青，你偷取陰火的事，閻王早已知曉。閻王知你不易，念你幾百年來兢兢業業，便同對當日的我一樣，也給你一次機會，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從今以後，這個金璋由你管教，不死不滅，伴你左右，助你行醫。
他本就是罪囚一個，以後，若他變心，自有冥府的人上來收拾。”
楚青徹底楞住，直到太爺的背影消失，也沒有緩過神來。
此時，賀巖緩緩睜開眼睛。
李溫坐在床邊立即起身，“你終於醒了。”
眼睛紅了，聲音帶著哭腔，賀巖想要起身安慰，卻發現根本無力。
李溫按住他，“你別動了，楚醫生說了，你現在身體虛弱，需要好好修養。”
李溫看著賀巖臉上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紅色裂痕，心中酸澀，“還有，楚醫生說了，這些陰火留下的痕跡，可以淡化，但需要時間。”
賀巖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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