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外運營人員指示他辨認那位送嘉年華的賬號名。很簡單，只有一個字母。
快，快啊，快一點，機靈一點啊！
“感謝……”章頤快哭出來了，“感謝……Y先生您的嘉年華！”
直播間流量其實遠稱不上頭部，只算中等以下。正對面豎立著巨大的直播螢幕，左下方，彈幕也稀稀拉拉。而正中，除了一個有些失真的章頤，正在不斷綻放出新的星星和鑽石。
評論區新彈出一條：
Y：可以不要用燈光照她嗎？
隨之而來是又一個嘉年華的特效。
打在臉上的光隨之黯淡下來，不那麼刺眼了，很溫柔的樣子。
“非常感謝……非常感謝您。”章頤小聲說。除此以外再也做不出其他什麼反應。
就這樣以差勁的表現下播了。
運營和第一時間把他叫過去，第一句都是：“你挺走運的嘛。”
“多少人比你聰明機靈，都沒有這樣的運氣。下播以後一定要好好維護！”他們把手機螢幕遞到跟前，教他開啟那位“Y”的聊天視窗，“多聊天，積極回應。聊聊吃飯化妝打扮，多發自拍照，錄點跳舞影片。大哥愛聽什麼你就說什麼，懂嗎？”
好奇怪。
章頤不知所措。他覺得這份工作真的好奇怪。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直到深夜，對著聊天視窗，編輯好半天，才傳送了一句——
小怡：Y先生，您好。今天謝謝您。
沒想到那邊回覆得很快——
Y：小怡，你好。
Y：我第一次看直播。我在其他人手機上偶然看見你。
小怡：我也是才開始直播，很多都不懂。謝謝您願意來看。
Y：小怡做得很好了。
小怡：嘉年華是不是很貴？
Y：不貴。
小怡：嘉年華，是什麼意思呢？
Y：Carnival，本來是源自西方的一種慶典活動，香港那邊將其翻譯為“嘉年華”，之後普及開來。還有“士多啤梨”、“菲林”也是類似的由來。
章頤似懂非懂，回覆道：您的嘉年華真好看。
Y：會讓你開心嗎？
章頤不知道怎麼回，想起運營的囑託，便說：我會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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