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明放鬆嘴角,緩和了語氣:
“這個不是給他,是給他太太的。她懷孕了,有這個比較安全。”
夏朗錚想起電梯裡那個年輕女人的話,情緒有所平覆,但還是咬咬牙:
“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她怎麼就看上了那麼個男的。”
陳啟明被他逗笑,說謝謝,夏朗錚反問有什麼好謝的,還執意要陪他一起去送。
酒店1802房間,開門的何淮揚看見陳啟明身旁的夏朗錚時,臉上的笑意僵成了尷尬。
裡面的林欽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坐在沙發上招呼他們進去坐。
不等陳啟明開口,夏朗錚就一把抓過他手裡的防滑墊,塞到何淮揚手中,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不打擾了”,拽起陳啟明就走。
陳啟明被拉著走的同時,回頭說了句“你們好好休息,下次有機會再聚”,然後就被推進了電梯轎廂。
下行過程中,夏朗錚不爽地盯著鏡子裡的陳啟明說:“你還真是能忍啊。”
陳啟明靠向身後的扶手,似乎並沒有所謂:“只是覺得沒必要撕破臉,或許以後還會打交道。”
夏朗錚噤了聲,電梯裡歸於沉默。
走出酒店,夏朗錚丟下句“拜拜”就悶頭往左,陳啟明跟上去,問他打算去哪兒。
夏朗錚說你管不著,陳啟明揚起手機,說你不去逛畫材店了?他這才停下腳步,說你沒拉黑我啊。
陳啟明心虛地把手機塞進口袋,說當然沒有,然後搶先一步走在前頭。
兩人坐電車到了新宿,在幾家有名的店鋪逛了逛。
夏朗錚一進門就像老鼠掉進米缸,圍著琳瑯滿目的貨架眼睛發亮,拿起這個,放下那個,看什麼都想買。
陳啟明望著陳列了上百種顏色的馬克筆區域,想起之前在法餐廳看到夏朗錚的漫畫,好奇地問他到底走的哪個方向,怎麼顏料也看,彩鉛也看,馬克筆也看。
夏朗錚取出幾支試用筆在紙上畫了畫:“這你就不懂了吧,美術都是相通的。”
“但就創作而言,總得選定一個方向吧。”
夏朗錚沒回答。
陳啟明以為他陷入了沈思,幾分鐘後回頭,才發現人已經跑去畫紙區域了。
走出畫材店已是下午三點,陳啟明後知後覺地感到飢餓,問要不要去喝下午茶。
夏朗錚拎著收穫滿滿的購物袋,興高采烈地表示自己請客,讓陳啟明隨便挑地方。
陳啟明開玩笑說,請下午茶太便宜你了。夏朗錚想了想,正色道,一頓下午茶確實表達不了我的感謝,那就改晚飯吧。
陳啟明面露難色,隨即肚子發出咕咕聲,夏朗錚這才失笑地問:
“你該不會中午一直沒吃東西吧?”
陳啟明不語,夏朗錚恨鐵不成鋼地把購物袋甩得嘩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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